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ビル マ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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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8

《五卷書》修書DIY

上月在孔網淘到一本斷版《五卷書》,十分殘破。幸好上週碰上修書專家世儀先生,學會一些修書技巧。這週急不及待,買了一些小工具,實行修書DIY。


需要工具:
墊子、大割刀、尺子、白膠醬、刷子、硬咭紙(1.5mm)、雞皮紙、布質封皮,寒冷紗、布條、小帶子。


工序:
1-先清理污垢,把書封面和底頁拆出來,並把多餘的紙皮和線頭剪掉。


2-把摺好的兩層雞皮紙內頁用膠醬黏在書的底和面。


3-檢查書脊,封上寒冷紗(我用的是廚房用尼龍紗)。


4-把白膠醬用刷子均勻塗在布質封皮上,把量度好的咭紙封皮和脊皮舖上。


5-剪掉四角,把封皮包好。把
咭紙尖角壓扁。


6-把小帶子附在寒冷紗頂端,再以布條封好兩端。環保的我用了碎布和古琴斷了的絨剅。


7-把帶有雞皮紙內頁的書黏在封皮脊上


8-壓緊封皮,並用橡皮圈固定(同時弄出一條漂亮的坑紋!)。


9-貼上從舊書封面剪出來的字樣。


10-把內頁雞皮紙黏在咭紙封皮上。


11-檢查書脊,翻動一下。


12-Voila,新書出場!


昨天児玉老師介紹我到“古梅園”買書法用品,店主竟然給我打折!於是大出血買了一個南瓜鎮子、長條形的書鎮、虎形筆架、一枝叫“希靜”的中鋒筆、一疊叫“空海”的紙、還有抄經用“心經”寫箋。現在再加上修好的《五卷書》,感覺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翻一下《五卷書》,竟然又是那一段關於肚裡藏寶石和傻猴子把國王砍死的故事。這個故事的教訓是:寧可擁有聰明的敵人,也不要擁有傻裡傻氣的朋友。
November 02

秋季古本祭り與本の病院

一年一度的秋季古本祭り在京都百万遍舉行,比鄰京大,去年錯過了,這年幸得T同學提醒!

過去香港去過書展,商業味濃;前陣子法蘭克福也辦了書展,帶政治味道,是作家發揮己見的機會。這裡的舊書展感覺很不一樣,參展的二十多家舊書店拿出來的書都是質量十分高的舊書,其中很多都是國內高校,甚至香港的圖書館都沒有,但絕對有添購必要的好書。像榊亮三郎的《梵語學》這種經典的書才1500日圓,價格合理。很多一般學生習慣複印的參考書在這裡都可以買到正版。對愛書人來說,簡直是個淘寶天堂!



書展還有各種古怪的藏書,就連梵語專業的書也有還幾箱,不知是那位教授的遺物。看見了Kāśikā的Vṛtti一套六冊,6000日圓,猶疑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買下。專業書買了一堆,都是個人書目裡必備的書。還有宮沢賢治的銀河鉄道の夜的漫畫版,付畫家永島慎二的親筆簽名,抵受不住誘惑還是買了。法日字典,最近一直猶疑想買幾萬日圓電子版,紙版原價6000日圓,現在只賣1000日圓,不用說也買了。



這次舊書展最吸引的地方除了書外,還有“本の病院”!一位老先生每天兩回,示範修和書、修洋書、自製硬皮封面等等各種技巧。我拿著筆記簿,不停的做筆記。不可以不佩服日本人,做甚麼都那麼仔細和有條理,每一個步驟看上來十分繁瑣,但其實都是前人累積多年的經驗,絕對make sense。我把幾本給我翻得破爛的舊書(《高僧傳》和《五卷書》)拿去給先生“診病”,修理翻新。真高興!



修書時寺裡傳出仙樂之音!原來碰上了知恩寺法會,僧人唱誦竟然有雅樂伴奏。過去從來沒有在寺院裡聽過箏,特別滾拂之音,感覺就像飄在天上,與西方豎琴的琶音相比更具妙不可言之感。仙樂把我吸引到法堂裡去,道場莊嚴十分,但感覺親切,是一個滌淨凡心的好地方。法堂還掛著一串巨型念珠,每月大念珠法會念彌陀時轉念,十分有意思。



我有時候想在寺院裡舉辦書展是否恰當?也許這比把寺院變成旅遊點好多了。比著是耶穌的話,會不會把攤位都翻,來一場大鬧書展?
October 25

京都地震-鬧鐘響起了

今天早上鋼琴課,所以校了6時半起床,誰不知5時50分就被地震震醒了。地震持續不過十秒之久,但窗台要得咯咯作響,還有彷彿從地心傳出來的一股神祕的聲響,“喔⋯喔⋯喔”--像地獄之門給打開了,各種鬼怪被釋放出來,不趕快逃命還在想甚麼!

定了一會神,看見四周沒有半點異樣。打開收音機,NHK竟然還在播放著天國的音樂,好像是Palestrina!打開手機,沒有緊急信息。地震切忌慌忙,第一時間看準了桌子地下的空間。沒有餘震,呆了一會,心有不忿,再打開收音機,轉了個台,終於聽見廣播了。原來京都真的地震了,4級,震源就在京都南部,沒有海嘯危機。

打開手機,檢查了各種緊急功能,還算齊備。地震地圖、危機評估、逃生地圖、破壞和傷亡報告和自動位置報告和親友連絡等各功能。還話說京都大學就位於斷層正上方!

上次碰到地震已經是幾乎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在印尼工作,住在一所高級寓所,裡面大部分是日本人。地震時我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因為那時是晚上十點,我已經換了衣服準備睡覺,突然眼前的東西緩慢的左右移動。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後來聽到到處傳來尖叫的聲音才意識到地震的可能。我住在22層,我想若大樓塌下來生還的機會很微。正當我在猶疑該換衣服還是拿護照時,地震已經停止了。後來跟老闆通電才知道地面的震度還是十分強,是六級地震,櫃子的玻璃都給震碎。我們的住的大廈是一所五星酒店的一部分,但外牆也出現裂痕了。從那時開始,在我的意識了敲起了天災人禍所帶來的危機的警鐘。

最近的警鐘還有梵語Aorist過去式,因為古典梵語裡並不常見,所以十多年來一直沒有認真的學。上吠陀課時閱讀《百步梵書》,各種Aorist的變化竟然辨認不出來,被K老師訓了頓。Root-aorist, a-aorist, reduplicated a-aorist, s-aorist, iṣ-aorist, siṣ-aorist還有各種古怪的變化。按K老師的建議,傳統文法書的說法已經過時了,應該看Johanna Narten1964的經典論文大作:“Die sigmatischen Aoriste im Veda”。

還有甚麼警鐘?中國大陸走向軍事化和愛國主義表現越來越公式化和情緒化。“德國之聲”和各國媒體每天播放批評中國政府的報導,各地名作家包括高行健、龍應台和中國異見人士的聲音越來越強,中國政府一直採取國外不理,國內封殺的政策,實在是不智的做法。但我想中共有能力回應麼?硬實力能贏得世人的尊重麼?

香港記者程翔國內因其言論和政治逮捕入獄,引起港人公憤,最後得到釋放。程翔最近在港台節目稱言香港是中國土地中唯一一塊擁有言論自由的土地,作為香港人應該捍衛自己的權益,不是要給自己的國家潑冷水,挖瘡疤,而是希望透過輿論促使政體增強其透明度,把各種不正現象實事求是的糾正過來。老是以國情和往前看為藉口而把一切問題淡化和把所有對自己不利的消息封鎖,這是愚民的做法。特別是一些從立國到現在還沒有改過來的政策性和意思形態問題,一直在深化並影響著社會每一個階層。程翔說香港是中國的良心,是否有點誇張我不能說。不過作為一個中國人,儘管和共產黨沒有半點關係,在國外經常因為自己是個中國人給人家批評。國外人把中國大陸定論為一個邪惡國家,於是把所有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看作魔民一樣,聽到這些說話時,沈默不可能是我的回應。
October 23

悉曇學記-種智院大學

昨晚熬夜看獵戶座流星雨,早上醒來發覺已經是大白天七時!今天是第一天到種智院大學正式跟児玉教授學梵字書法,怎可以遲到呢?太大意了。種智院大學位於京都市南,實在是大阪和京都之間的市郊。向島車站下車時,遠遠看見種智院大學,四周竟然是耕地。今天是時代祭,聽說交通可能回出現問題,幸虧沒有遲到。

老師今天教“阿”字。雖然跟S一起在Open Campus裡跟老師學習基本悉曇書法近半年,這次有機會再次重頭學起還是十分值得的,畢竟大學裡的學習更專業,同學以密宗出家人居多。按児玉老師的說法,“阿”字是眾多字母最考功夫的,所以有“阿字書之三年”甚至“阿字一生“的說法。我自小就喜歡重複性的工作,所以讓我寫同一個字,不但不會沈悶,反而越寫越起勁!過去跟顏老師學書法,寫了兩年石鼓文,後來被老師強逼下才轉寫禮器和行書。很喜歡這個“阿”字,這個悉曇字的寫法跟印度原來字體有一點細微的區別,是中國人和日本人經千多年發展出來的成果。由於日本這邊到處都是梵字,還有以梵字為觀想對象的修行,這個“阿”字對很多日本人來說並不陌生。

児玉老師給我打了一個大紅圈,讓我開心了一整天。(感覺像幼稚園給老師“貼堂”或“蓋紅白兔章”!)

下節課是抄寫梵字心經,大家很用心的臨摹老師的筆跡。心經“色即是空”那一段很多重複或類似的字母,幾個同學不小心竟然抄錯了。我也不小心幾乎把grū寫成śrū,老師給我救了一筆才免得功虧一簣!


老師把我介紹給同學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後來跟同學交流一下,大家對中國佛教的發展十分感興趣。

回家路上又看見“大文字”,心裡莫名的喜悅再次湧現。Y同學問我京都彷如夢中的生活是甚麼生活,我想這就是。
October 18

山梨溫泉記

上週與田平さん一起到甲府出席第96屆日本世界語大會,收穫甚豐,特別是幾場十分精彩的講座和認識了幾位奇人,給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我也應邀做了一場古琴演奏和講座。累極了。石野夫婦聽說我喜歡泡溫泉,於是邀請我到他們的旅館嘗一下山梨縣的溫泉

過去去過不少溫泉,但都是比較簡單的。這座溫泉旅館大得像一座城堡,每一層提供各種娛樂和服務,單是溫泉就有兩層,每層分男女和室內外,種類超過20多種,還有各種各樣的設施和玩兒,花樣之多令人目不暇給。這個地方令我想起《千與千尋》裡的大浴場,幸虧有朋友帶著,否則真的會迷路!

單是每種溫泉泡10分鐘也最少要3小時,而且日本人泡溫泉十分講究,規矩和步驟也十分多,為免作出失禮的行為,真的需要細心學習。除了一般各種顏色的藥浴、硫磺浴和礦物浴外,還有大木桶、石池、鹽桑拿、蒸汽桑拿、高溫桑拿、低溫唐辛子桑拿、超音波池和不敢恭維的“電”池。 聽說有一些人乾脆不住旅館提供的房間,整天泡溫泉,泡累了到電視室看電視(躺在按摩椅上看私人電視)、或下棋、或唱歌、或吃飯,還後繼續泡。

有一個淺水池很有意思,躺在上面溫泉水在身邊流過。面對一座大山,聽著石野先生講述過去放棄沈悶政府工作,投身為日本世界語學會全職工作,轉眼就二十年了。白雲在眼前徐徐飄過,一片小小的羽毛不知從哪裡飄下來,落在我的鼻上。

石野先生泡了兩個小時就回房間了,留下我獨自在大松樹下的木桶裡。天黑了,舉頭看見松針、楓葉和一顆明星,我想這定是bṛhaspati了,突然想起《常啼三品》眾香城和《大樓炭經》里忉利天的景象,各種各樣的香花和水池,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突然一個老太太走過來念著不知是誰的名字,把我嚇一跳。我連忙縮到桶子裡,お婆さん大概是員工,是來找人的。我四處張望,發覺大家若無其事。

《大品般若》
有城名眾香。其城七重七寶莊嚴。台觀欄楯皆以七寶校飾。七寶之塹七寶行樹周匝七重。七重城上皆有七寶樓櫓。寶樹行列以黃金白銀硨磲碼瑙珊瑚琉璃頗梨紅色真珠以為枝葉⋯其城四邊流池清淨冷暖調適。中有諸船七寶嚴飾。是諸眾生宿業所致。乘此寶船娛樂遊戲。諸池水中種種蓮華青黃赤白。眾雜好華遍覆水上⋯園中各有五百池水。池水各各縱廣十里。皆以七寶校成雜色莊嚴⋯是諸眾生宿業果報。長夜信樂深法行般若波羅蜜因緣故受是果報。

《大樓炭經》
忉利天外門。廣七百里。外城壁七重有七重渠水。水中皆各有四色蓮華。水底皆有金沙。城上各有欄楯。皆金銀琉璃水精。城門皆有金銀水精為欄楯也。七重地各有七重樹。金樹銀樹琉璃樹水精樹珊瑚樹虎魄樹車磲樹。金樹金根金莖。銀葉銀華銀實…忉利天東出。有遊戲處名曰難檀桓。周匝七億里。七重壁金銀壁珊瑚壁琉璃壁虎魄壁車磲壁水精壁。有七渠水。底沙皆金也。有四色蓮華城上有七寶欄楯。七重壁。各各有七寶樹…廬中有兩浴池。一浴池名難陀。二名難陀尼。縱廣各四千里。池中生四色蓮華。其一者青色。二者紅色。三者紫色。四者白色。其水底沙皆金也。




戰國策·卷10·齊冊三《淳于髡一日而見七人於宣王》

淳于髡一日而見七人於宣王。王曰:「子來,寡人聞之,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聖,若隨踵而至也。今子一朝而見七士,則士不亦眾乎?」淳于髡曰: 「不然。夫鳥同翼者而聚居,獸同足者而俱行。今求柴葫、桔梗於沮澤,則累世不得一焉。及之睪黍、梁父之陰,則郄車而載耳。夫物各有疇,今髡賢者之疇也。王求士於髡,譬若挹水於河,而取火於燧也。髡將復見之,豈特七士也。」

物以類聚的道理,相信沒有人會反對。像美國、日本和德國這些國家能夠吸納全世界的人才,當然有它的道理。一個國家出現人才外流的情況,那說明那個國家的統治出現問題。能人不得善用,當權的人反之都是無能腐敗之輩,不用說有本事的人都會跑到別的地方去。

在人的層面上說,則只有氣質相近的人能夠結交為朋友。

昨天跟A吃晚飯,一聊就是2個小時,接著我們到河邊散步,又多聊了2個小時。A研究文學理論,也是個哲學家,我從他身上認識解構主義Derrida,Rosseau和Yeats。我只懂幾門外語和一點佛學理論,沒有受過任何哲學訓練,對哲學也提不起興趣。但我們每次接觸都給對方帶來大量的靈感,特別是他對武術的體會和我對音樂的理解十分接近。我們都是“道人”,就是說我們生命都有一個十分清晰的目標。目標清晰的人思考也清晰,跟其他目標清晰的人交流時心情特別暢快。

逐漸失去主動與人,特別是同年紀或比我小的人接觸的興趣,一切社交場合可避則避。像F老師說,跟不該接觸的人接觸,後果就是讓自己的頭腦遭受污染。我想另一個原因是我屬於的圈子已經太多了,和師長朋友的關係也越來越複雜,各種各樣的社交圈子已經達到飽和點,現在希望的只是繼續把生活簡化和把每天的日程優化。

H老師給我一個十分吸引的提議,給我找兩個助手,一方面訓練他們外語和閱讀梵語寫本,另一方面讓他們把日常雜務分擔一下。不過看來H老師的意思是讓我當他的助手,他把他的工作分給我,而我繼續往下分。我想這不就是我過去當過的middle management麼!?

October 09

亞特蘭提斯在哪裡? Latest theory on Atlantis



昨天工程博士A跟我聊天,推薦給我一部十分有趣的書:Arysio Santos博士的《Atlantis-The Lost Continent Finally Found》。自柏拉圖在其著作提及亞特蘭提斯這個消失了的古大陸起,自古以來有關亞特蘭提斯的研究一直沒有終止過。簡單的說,Santos博士認為人們按照嘗柏拉圖的說法嘗試在大西洋尋找亞特蘭提斯至今徒勞無功,原因是亞特蘭提斯根本不在大西洋,而是現今的印尼。Santos博士分析約公元前9600年,地球出現一次災難性的水災,所有古文明對其均有所記載。當時印尼一個火山大爆發,觸發一次環球大海嘯,並引致當時的巽他大陸(Sundaland)沈沒。巽他大陸即是亞特蘭提斯,至今南中國海到東南亞一帶海域實際平均深度不過150米,是古大陸陸沈的結果。此外,Santos博士舉出大量神話、歷史、人類學所提供的資料,說明古代亞特蘭提斯擁有高度文明和科技的居民是紅種人,即是古印度Dravidian的先祖。他們高度的物質文明完全消失了,但精神文明則被印度吸收並保存下來。

嚴格來說,Santos博士這部書說不上是學術作品,引用的語言文獻材料很多十分牽強(特別是梵語部分),通俗味頗重。很多所謂的結論反映出作者跳躍性的思維方式。Santos博士是核子物理學家,在處理科學數據上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的,但在語言上把不同語言材料堆砌起來的做法則略嫌隨便。我只讀了第一章就沒有讀下去了,因為大約掌握了作者的思路,細節不用跟進了。我想有時候要考究遠古的東西,偶爾加一點天馬行空的想法也不是壞事。Santos博士的結論孰真孰假,也許留待傳說中亞特蘭提斯再度升起的一天才能知道。
October 08

颱風Melor

颱風Melor吹襲日本,今晨於京都附近掠過。昨天凌晨和同學在研究室裡渡過一個興奮的晚上,特別是在屋子裡倚著窗欄看外面狂風掃落葉的景象,勾起小時的回憶。凌晨二時回宿舍時,同學叮囑我回家要小心,我笑說這種風在香港實在太常見,不用大驚小怪。不料一出門大堆樹枝就落在我的面前!京大到處都是百年古樹,倒下來實在非同小可。走著走著,突然發覺到處刀光劍影,隨風打過來的每一件物體都可能成為致命的武器!

小時候每次聽大人說1962年的颱風溫黛,聞者無不色變。溫黛是香港開埠以來破壞力最大的一個颱風,死亡人數達130人,多人失蹤,7萬多人無家可歸。儘管小時候我沒有經歷過那麼可怕的自然災害,然而颱風襲港確是尋常事,每年最少兩三次因為颱風緣故整個城市停頓下來。

我和妹妹喜歡“打風”,因為不用上學,而且大人也不用上班。一家人一起窩在家裡,感覺特別溫馨。每次“打風”我們家“例牌”的活動就是“打麻將”。我和妹妹的數學就是這樣從小訓練出來的!嫲嫲幾乎每天“打麻將”,所以是高手,我們敵不過。妹妹表面最弱,但每次快要輸光時就會使出“殺手鐧”:眼淚。妹妹一哭,我們就要把所有錢還給她,真沒意思!

由於家裡賭博的機會很多,而且經常把零用錢輸掉(給嫲嫲!),所以我們在家外對賭博完全沒有興趣。不過作為一種遊戲,我們到現在還是十分喜歡。最近認識一位日本的麻將天皇(實際上是語言學博士),竟然獨力創制了一個超級麻將軟件

母親曾經問我成家後要多少個孩子,我說要三個。何以故?因為可以一家大小搓麻將。那母親呢?母親要做飯和拿飲料給我們!母親聽了想了一想,很不滿的說:“這不就是你們過去的模樣嗎!?”

說起颱風,過去颱風名字都是英語女子的名字,甚麼瑪莉、珍那、莉莎等。這是因為過去美國氣象局的工作人員都以他們女友/太太的名字取名,後來1979年女權運動影響,為表男女平等,男性名字也加進去。到了2004年,亞洲諸國決定要自己來命名颱風(亞洲崛起!?),所以自此在這一邊的地球多了一些古靈精怪的颱風名字:電母、啟德、芭瑪、鸚鵡、浣熊、榴槤、圓規等。例中首三分別來自中國大陸,香港和澳門(芭瑪是澳門的特色食品呢!)。

日本提供的名字都是天上88西洋星座中挑選出來的。但日本氣象局一般用數字代號,像這次吹襲日本的Melor,一般稱作“18號”,真沒意思。Melor馬來語意思為茉莉花(或melur),這個名真好。

風打完了,雨過天晴後天邊氾起一片耀眼的蔚藍,比北京一般放晴天的藍天顏色略深一點。路上的垃圾和雜物都給清理了,整個城市回復正常。

上學的路上,空氣飄溢著一片金木犀的清香。路旁一人家種的橘子樹依然屹立不倒,沒有半點異樣,百多個金黃色的橘子等待著那位幸福的主人去採摘。
October 07

世界語書評兩則

最近發表的書評,於《Beletra Almanako》 5, Junio 2009刊登。


La regrifuzanto kaj aliaj budhismaj fabelojrerakontitaj de Gunnar Gällmo, 84 p.,www.lulu.com/items/volume_39/598000/598831/1/print/598831.pdf.2.

Khuddakapatha - la mallonga teksto el labudhisma palia kanono El la palia tradu -kis kaj komentis Gunnar Gällmo, 35p. ,www.lulu.com/items/volume_31/489000/489354/1/print/489354.pdf

La regrifuzanto kaj aliaj budhismaj fabeloj Budhisma fabelo estas tipo de budhisma literaturo kiu ricevis tromalmulte da atento de la modernaj legan toj. Allogas ofte la interesitojn pri Budhismo la grandiozaj sutroj kiel Lotusa Sutro aŭ kapturnaj metafizikaj verkaĵoj kiel la Diamanta Sutra aŭ eĉ la tre konciza Koro-sutro. Sed dum jarcentoj la plej multo de la popolo en Barato,aŭ eĉ ekster Barato, ne tiel konatiĝis kun la historia Budho kaj ties bazaj moralaj instruoj. Ekzemple en Ĉinio multaj el tiuj fabeloj estis tradukitaj al la ĉina lingvo ekde la 2a jarcento p.K. En la Okcidento,Rhys Davids kaj aliaj eldonadis ekde 1880 studojn kaj tradukojnde Jātaka-fabeloj. Precipe por modernaj legantoj, fabeloj donas al la aŭskultantoj ankaŭ pli ampleksan konon pri la kulturaj fontoj de Budhismo – kian vivon oni havis kaj kion la antikvaj budhanoj ja kredis– ekz. pri karmo, renaskiĝado, la kosma hierarkio ktp. Pro tio, la traduko de Gällmo estas bonveniginda aldono al la Esperanta traduka literaturo, plezure legebla por kaj budhanoj kaj nebudhanoj.

Gällmo verkis sep rakontojn, laŭ la vortoj de la aŭtoro, “libere” bazitajn je “la mezepokaj komentarioj, verkitaj de Buddhaghosa, al la kanonaj tekstaroj Dhammapada kaj Jātaka”. Estas tamen utile scii ke en ĉiuj ĉefaj tradicioj de Budhismo – teravada, mahajana aŭtibeta – la fabela literaturo estas grandega, nombranta pli ol mil aŭ eĉ pli. La rakontoj pri Dhammapada troviĝas en ties komentarioj kaj nombras pli ol 420. La rakontoj en la palia jātaka nombras pli ol 500. Troviĝas ankaŭ multaj aliaj rakontoj en aliaj partoj de la kanono. La enhavo de la fabeloj estas tre varia. Kiel Mahābhārata kaj diversajhindaj puranoj kaj antologioj kiel Pañcatantra, tiu ĉi fabelaro estas ujo de antikvaj popolaj rakontoj. La tradukisto ne informas la legantojn kial aŭ kiel li elektis tiujn rakontojn, sed ŝajne la decido estas bazita je persona gusto. Ĉar la titolo sugestas ke la fabeloj estas budhismaj, estus tamen utile doni pli da informoj pri la rilato (aŭ ne-rilato) inter tiuj ĉi fabeloj kaj budhismo.La unua fabelo, La regrifuzanto (en la senco, ne tiom facile travidebla, de “tiu kiu rifuzas regi”), temas pri travivaĵo de la princo Temio, kiu estis la pasinta ekzisto de la Budho. Pro sia memoro pri pasinta sufero en infero dum okdek mil jaroj, li ne deziris fariĝireĝo, t.e. “pun”-donanto. Li dum dekses jaroj ŝajnigis sin muta kaj idiota. Sed finfine oni eksciis pri la kialo de la ŝajnigado, kaj lia ago inspiris la popolon en la fabelo fariĝi ankaŭ ermitoj kiel li.Tiu ĉi fabelo troviĝas en la palia kanono kiel Jātaka 541 kaj estasunu el la dek “grandaj” Jātaka-fabeloj. Se oni komparas la palian originalan tekston kaj la tradukon de Gällmo, oni povas rimarkike la E-traduko estas multe pli konciza kaj eble pli facile legebla.

Ĉar Gällmo tie ĉi interesiĝas ĉefe pri la fabela enhavo, multaj kromaj (kvankam eventuale interesaj) detaloj estas forprenitaj, kaj la rakonto finiĝas humurece per la jenaj vortoj: “Jen vera fabelo”, kiuj ne troviĝas en la originala teksto. La originalo, kiel kutime multaj Jātaka-fabeloj, finiĝas per la klarigo de la nunaj ekzisto formoj deĉiuj en la fabelo: la diino fariĝis poste Upalavaṇṇ a, la ĉefa bikŝuino; la dio Sakko (aŭ Ŝakro el la sanskrita śakra) iĝis Anuruddha, la nepo de Budho; la gereĝoj fariĝis la gereĝoj en Kapilavastu; kaj la princo Temio iĝis kompreneble la Budho. Tiu ĉi fabelo kiel multaj aliaj celas montri la spiritan evoluon de la “bodisatvoj” kaj la graveconde ties virtoj.

Notinda estas ankaŭ la lasta fabelo, Fingroringo, vaste konata en ĉiuj budhismaj tradicioj. Fingroringo (aŭ Aṅgulimāla en sanskrito/palia) estis murdisto kiu kolektis la fingrojn de siaj viktimoj. La Budho per sia povo vekis la krimulon el ties krima ago kaj montrisal li la ĝustan vojon de vivo. Fingroringo poste fariĝis bikŝuo kaj disĉiplo de la Budho. Cirkulas en la palia kanono kiel sutroj du versioj pri Fingroringo (Majjhimanikāya 86 kaj Theragāthā 866-91).La versio de Gällmo tamen apartenas nek al unu nek al alia, sed al posta komentaria tradicio, kiu donis al la legantoj pli da interesaj detaloj, t.e. la infanaj travivaĵoj de la eks-murdisto ĉe la instruistokaj la kaŭzoj de ties krimaj agoj.


Khuddakapatha – la mallonga teksto Khuddakapāṭha estas aro de malgrandajtekstoj (ne nur unu teksto kiel la tradukosugestus) el la budhisma pali-lingva kanono. La enhavigitaj tekstoj estas kvazaŭ memstaraj, kaj multaj el ili estas bone konataj de budhanoj, ĉu laikaj ĉu bikŝuaj, ekz. la tri rifuĝoj, la dek reguloj ktp. Por la ceteraj selektaĵoj, la tekstoj orginale celas ĉefe al bikŝuoj. Sed en la moderna tempo multaj el ili estas sufiĉe famaj inter teravadaj laikaj budhanoj, ekz.la Maṅgalasutta (“La Benosutro”) kaj Karaṇ īyamettasutta (“La sutropri la ĉion ampleksanta amo”). Notindas ke la Khuddakapāṭha ne estas ia unueca, kohera sutro. Ĝi estas kvazaŭ ujo de kotopo-aĵoj en la vasta oceano de budhismaj tekstoj. Tamen ĉar multaj el ili estas gravaj tekstoj por teravadaj budhanoj, kaj cetere tradukoj el kaj studoj pri ili en diversaj modernajlingvoj jam abunde ekzistas ekde la 19a jarcento, nunaj legantoj ĉiam havas pli altan atendon pri la kvalito de nova tradukaĵo.Tiasence, traduko de Khuddakapāṭ ha estas vera defio, kompare al ekz. la fabeleca "La regrifuzanto". Malgraŭ la mallongeco, temas pritre teknikaj tekstoj, kies signifo ofte estas ne facile kaj tuj komprenebla al la legantoj. Gällmo komprenis la malfacilecon, kaj pro tio li donis diversajn parentezajn klarigojn tra la traduko. Sed al kiaj legantoj tiu ĉi libreto celas? Se ĝi celas al nebudhanoj aŭ komencantoj de budhismo, la teknikaj klarigoj (ekz. p. 32) estas apenaŭ kompreneblaj; se ĝi celas al budhanoj aŭ kleruloj, la plejmulto de la klarigoj estas apenaŭ necesa. Ĝenerale, ili ne estas sisteme prezentitaj kaj aspektas ofte hazardaj. Cetere, estus preferinde ke la komentoj aperu kiel malgrandaj piednotoj, por ke ili ne ĝenu la legadon.

La traduko de terminoj bedaŭrinde ne estas ĉiam preciza. Ekz.por la traduko de “nāmarūpa” (du aspektoj de ekzistado), Gällmo donis “psiko kaj korpo”. Fakte nāma signifas “nomo” kaj en sia teknika senco rilatas al la ne-materiaj aspektoj de ekzistado: ekz.sento, percepto, intenco, kontakto, atento ktp. Mi havas dubon kela vorto “psiko” kaptas tiajn sencojn. Ankaŭ la traduko de rūpa kiel korpo estas problema, ĉar ĝi reprezentas ne nur la homan korpon,sed ankaŭ la materian aspekton kiel la kvar elementoj (tero, akvo,fajro kaj vento). Ĝenerale, “formo” estas eble pli taŭga traduko.Kaj “formo” kiel unu el al la kvin “skandaoj” (“alkroĉiĝkolektoj”en la traduko de Gällmo) certe ne signifas korpon. Ni ne forgesu ketraduko de terminoj temas ne nur pri stila prefero, sed ankaŭ prila ĝusta kompreno de la ideo malantaŭ la vortoj mem. Ĉar terminoj estas gravaj ŝlosiloj al la kompreno de budhismaj tekstoj, estas preferinde havi indekson de terminoj ĉe la fi no de la traduko – kiu bedaŭrinde mankas ĉi tie. Kelkaj teknikaj aferoj estas notindaj. La sanskrita/palia por“korbo” estis ekz. duoble esperantigita kiel tripitako (el la sanskritatripiṭaka) kaj tipitaka (el Palia tipiṭaka). Alikaze, esperantigitaj formoj foje venis el sanskrito (dharmo, ŝramano), kaj foje el la palia (arahanto, Gotamo, Asoko, Sakjo). Se temas pri esperantigo de budhismaj terminoj, mia persona prefero estas utiligi nur la sanskritan formon, krom se tia mankas. Fonetike la palia lingvo donas simpligitan formon, kiu pli-malpli devenas el la sanskrita. Tial vortoj senambiguaj en la sanskrita povas fariĝi ambiguaj en la palia. La fama ekzemplo estas dvīpa (sanskrite “insulo”) kaj dīpa (sanskrite“lampo”), kiuj ambaŭ fariĝas dīpa en la palia.

Pri la metodo de transliterado de sanskritaj vortoj: Dum la pasintajkelkaj jaroj, mi kun pluraj fakuloj, ekz. Renato Corsetti, Probal Daŝgupto kaj ankaŭ Gällmo mem, longe diskutis pri la problemo. Ĝenerale oni sentas ke la esperantigitaj vortoj devas konformi al la kutimoj aŭ reguloj de Esperanto (ne nur tiuj elpensitaj dela akademianoj, sed ankaŭ tiuj laŭ la interna logiko de la lingvomem!). Por mi, tiuj terminoj devas esti almenaŭ prononceblaj laŭ la fonetikaj reguloj de Esperanto. Formoj kiel dharmo kaj sangho eblee stas facile rekoneblaj por tiuj kiuj konas la sanskritajn/paliajn formojn, sed ili ne estas prononceblaj. La realo ĉiuokaze estas ke neniel oni povas konservi ĉiujn fonetikajn informojn de la originala lingvo en Esperanto (i.a. longa kaj mallonga vokalo, diversaj formoj de “s”). Mia proponita solvo estas jena: i) por maloftaj terminoj,lasu ilin en sanskrita formo laŭ kutima maniero de transliterado (ekz. khuddakapāṭha, nek khuddakapaa.tha, nek khuddakapatha – se oni povas presi belajn E-literojn kun ĉapeloj, kial ne en la sanskrito/palia kun ĝustaj kaj ĝenerale akceptitaj latinliteraj formoj?); ii) por oftaj terminoj, igu ilin veraj E-vortoj (ekz. samgo anstaŭ sangho aŭ sa"ngho, el origine saṃgho/saṅgho).

La supre menciitaj punktoj eble estas tro teknikaj por la ĝeneralalegantaro, sed emfazindas ke tradukado de antikvaj aŭ eĉ sanktaj tekstoj por la budhanoj ja estas tre serioza afero. Precipe en la pasinteco same budhanaj majstroj kiel laikaj filologoj kaj kleruloj jam tiom multe faris ke ofte malfacilas por ni ĉi-tempuloj fari ion pli bonan aŭ pli utilan. La Budho mem deziras ke liaj instruoj disvastiĝu ne en nur ia sankta lingvo, kiel la sanskrito (aŭ eĉ la palia), sed en la lingvoj de la popolo (Cullavagga 5.33). Esperanta traduko de budhismaj tekstoj tiasence estas ĉiam pozitiva kontribuo. La traduko de Gällmo stile estas, kiel kutime, bela kaj preskaŭ senmakula: gratulinda provo. La legantoj certe atendas sekvajn verkojn, kun esperebla pliboniĝo en la teknika flanko.

Basham-The Wonder that was India


十多年前學印度歷史時書目裡的必讀之作,最近拿起來發覺閱讀越有味道。過去那些梵文、巴利文和希臘文都是半通不懂,現在才真正看懂。這部是一部十分理想的枕邊書!百看不厭。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熟讀了便算是半個印度通。
最近再次複習一下梵語文學史、天文/星相學和古代神話文獻。今天書一拿起來看得著迷,一整天過去了,竟然連午飯也忘記。看見天快黑趕緊洗澡練琴,到鄰家Caravan吃晚飯,並點了一個超好吃的エビチリソースセット。當快要吃完時,突然發現Plat du jour是カキフライ!跟老闆娘聊了一會,現在是カキ的季節呢,於是貪婪的單品多點了一份。正當兩大份餐快要給我吞噬時,宿舍兩個同學B和M突然出現。不幸給發現了!B剛從印尼回來,因為知道我會說印尼語,連忙向我展露一下身手。印尼過去是個印度教/佛教國家,後來才伊斯蘭化,不過印尼語裡還保存著大量的梵語,像putra,wanita,wisma,jaya甚至bahasa。
October 04

阿花和阿黃(2)


論文算是寫完了。給Z老師打了個電話,第一句問我的竟然是寫了多少萬字。論文裡那麼多引文,真不好算,我的答案是:350頁。其實我的論文可以用兩幅圖來表示,說了那麼多話,實在太囉唆(像這個博客)。不過,語言畢竟是一種遊戲,像小貓、像望遠鏡、像朴克牌。所以今天我要接著寫《阿花和阿黃2》。

開始的時候,我是比較喜歡阿花的。毛比較短,很乾淨,有點瘦,但動作靈敏反應快,是一隻聰明的小動物!但阿花的毛病就是對甚麼都十分敏感,容易受驚,我們給了他一個名字:緊張大師。

阿花和阿黃先來我們家,還後黑狗Michael才來,所以他們是“大佬”。有時候Michael會去嗅阿花,小小的阿花會很不爽的連環掌摑這隻無辜的“諸事丁”。阿花每次在Michael面前神情都是十分嚴肅的。

當弟弟的阿黃從小開始就是懶洋洋的,長大後也是一樣。感覺阿黃毛比較長,有點 lap chi chi(黏),不太乾淨的。他們兩兄弟每天一塊睡在一個大籃子裡,有時候我想阿花會不會感到委屈?他們有互相舔身的習慣,但每次輪到阿黃時他只會馬虎了事。

我和妹妹每天都會想出新的遊戲,讓阿花和阿黃給我們娛樂一番(或我們娛樂他們?)。我們拿著貓糧,裝出一副馴獸師的模樣,讓阿花和阿黃為我們表演!阿黃可能患了貓的疲倦候群症,每次跟他玩了一會他就會無精打采的走開,甚至對他最喜歡的食物(巧克力冰淇淋)也無動於衷。小時候我喜歡拉他們(特別是阿黃)的尾巴,讓他們有一段時間每次看見我便驚恐逃命,但每次只有灵敏的阿花能够逃出我的魔掌。後來過了一段比較長的時間後我終於發覺這是不對的,小動物需要我們愛護!

過了幾年小貓長大了。

一天家裡來了一個客人,貓在房間。我突然跑到客廳跟大人說:“報告!阿花和阿黃正在進行交配行為。”客人聽了差點連茶杯也打翻。打擾大人談話是一件十分無禮的事情,不過我老是犯這個毛病。後來祖母解釋說這兩隻貓已經到了求偶年齡,但因為找不到對象,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若干年後我發現連人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因為大家解釋都不清楚,於是吃飯的時候,富有科學精神的我把《大英百科》裡動物交配的圖片展示給大家看。不用說我又挨罵了。

阿花和阿黃在我們心目中永遠都是小貓,就像永不長大的小孩。但事實上他們已經長大了。有時候他們會爬到窗外,對著對面坐著的鳥兒發出古怪的聲音。我們經常在猜他們究竟在想甚麼:“你們要當殺手嗎?”

阿花和阿黃像我們家人一樣,我們做甚麼他們都希望參與。我彈琴時他也要來一手,吃飯時他在腳邊轉,看電視時他會跳上來坐在我們的腿上。有時候睡覺忘記了關門,醒來發現枕頭上多了一個熱乎乎的毛球。


September 29

李祥霆/龔一主編《古琴曲集》



今年剛出版的古琴古琴“考級曲集”在古琴界裡引起了一些爭論。有人認為古琴作為一門藝術,為了普及和推廣,考級是有必要的;有人則認為古琴並不是一門技藝,古琴作為古人修心養性的“道具”,根本沒有需要與其他樂器競爭,對前者與時並進的說法嗤之以鼻。

今天從卓越訂了一套《古琴曲集》剛到,隨便翻了一下,感覺不錯。選曲和分級合理,印刷清晰,減字譜大小適中,方便讀譜。被搜羅進去的曲子除了大家熟悉的古曲外,還增添了一些“移植曲”(如一級的“小白菜”和七級的“春江花月夜”)和新曲(如六級謝醫生的“雙乙反調”和九級的“樓蘭散”),打破了傳統選曲的框架。過去舊版《古琴曲集》採用五線譜,新版則用簡譜,相信對沒有受過西洋音樂訓練的人更為容易接受。

與去年吳文光先生編制的《神奇秘譜樂詮》一樣,減字譜電腦化處理,其工作量之浩大實在難以想像。當然更重要的是其內容,即打譜的合理性和準確度。有關打譜這個概念幾年前我在博客上寫過一片小文章,嘗試比較西方中世紀的黑點譜(black notation)與古琴的減字譜。打譜涉及的問題十分複雜,基本上打譜是一種再創作,在樂譜容許的範圍內讓打譜者自由發揮。不過我認為打譜是一種僵化的創作,減字譜背後的理念並不是要求科學的數據演繹,而是希望演奏者用心神去領會。實際上像古代西方的樂譜一樣,樂譜提供的只是一種提示而不是指示。西洋樂譜到了現代變成一種工具,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指示信息拼在一起(像梅西安的樂譜!),這是現代音樂的特色。

從教學角度來看,打譜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特別是今時今日的古琴導師,已經不會像古代的老師跟學生複習百遍千遍,打譜信息越豐富,學生就越能掌握曲子要求的各種技巧,甚至可以達到自學,無師自通的效果。不過打譜也不是非無不可。

我學琴從第一天開始就是從減字譜學起的,沒有五線譜也沒有簡譜。旋律掌握不了的話,老師要求我跟著唱;節拍不明時則在譜上加板點,這是千年來傳統學琴的方法。還有譜是豎寫的,讀起來十分舒暢。橫寫的,不管是書還是樂譜,到了現在我還沒完全適應過來。當然我讀的所有外文書都是橫寫的,我想這跟我的書法練習有關。看豎寫書時,腦海里的字筆畫有序,像行書一樣字和字之間還會連起來,所以讀起來比較舒服。橫寫的漢字連不起來,感覺十分彆扭。

儘管我是主張維持古譜格式和傳統授琴方法的,我也不反對各種新嘗試,包括考級、新曲、移植曲、五線譜等。一個東西越發達,花樣就會越多,讓更多高水平的人有機會接觸和參與,這對未來的發展百利而無一害。從這方面看,考級編排的《古琴曲集》是一個很好的嘗試。

阿花與阿黃(1)

小時候養過很多小東西,像小雞、金魚、蝌蚪、蠶蟲,但真正的寵物是我8歲時養的兩隻貓:阿花與阿黃。

我們家附近有一家麵包店,叫“美琪麵包屋”,麵包新鮮,烤得特別香,所以我們家的麵包都在那裡買。

“美琪麵包屋”有一隻母貓,白色短毛帶點黃斑,很乾淨,很乖,每天像一尊雕像一樣,端莊的站在角落,除了偶爾舔身洗臉外,不為店裡熙來攘往的客人所動。

一天我們發現母貓不見了,我和妹妹好奇的問老闆娘,原來貓媽媽去生孩子了!老闆娘接著問:“你們要小貓麼?”我和妹妹立即把視線轉向母親,嚷著:“要喔!要喔!”母親正在猶豫時,老闆娘道:“先拿回去,不行的話再拿回來也沒問題。”老闆娘把我們帶到鋪頭後面的小房子。天啊!原來貓媽媽生了七隻小貓,怪不得老闆娘那麼著急要找人領養。

其實小貓已經生出來了一個多星期,幾團小毛球已經會走動,而且有些還跑得挺快。貓媽媽看見陌生人來了,立即把两隻正在熟睡的小貓叼走。老闆娘道:“看!都是不同颜色的,隨便挑吧。”母親點頭說:“小心不要把小貓嚇壞。”

一隻黑白小貓不知從哪裡來的,撲通一聲落在我的懷中,我立刻把他放進塑料袋裡,這便是後來的“阿花”。其他小貓和貓媽媽不知溜到哪裡去了,剩下一隻小黃貓,妹妹把他檢起來。

“是否生病?”母親仔細的把這隻反應遲緩的小貓看了一會。老闆娘道:“沒事的。小黃就是不太願動,你看還是挺可愛的。”妹妹嚷著說:“我喜歡小黃。”我心想她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我們把“阿花”和“阿黃”帶了回家,戰戰兢兢的等待父親下班回來。父親看見兩隻小貓,第一個反應就是“哇”了一聲,還後便叮囑我們要好好照顧他們。我們興高采烈的為我們家庭的兩位新成員慶祝了一番。

就是這樣,以後的好幾年我們過著滿身貓毛的日子。
September 27

黑狗Michael

Michael是我們家養的第一隻狗,也是跟我們一家大小生活過唯一的一隻狗。為甚麼給一隻狗起了一個人的名字,還有是洋名字?這大家也記不清了。印象中因為父親屬犬,所以讓父親為他起名,於是父親很隨便的給了他Michael這個名字。

我們一家比較喜歡貓,本來沒有養狗的打算。Michael是姨婆給我們從新界一道觀拿回來的。姨婆信奉天德聖教,自從婆婆去世後便從老家搬了出來到廟裡住,每天過著燒香拜神的日子。偶爾我們也會去探望姨婆,但那時候我和妹妹都有點害怕,覺得姨婆舉動太怪異了,加上道觀滿是甚麼《地獄遊記》、燒衣問米等古靈精怪的東西,把我們嚇得晚上不敢睡。我們印象中的姨婆是一個神祕的家庭成員,感覺既遙遠又陌生。

一天姨婆老遠從新界跑到我們家,拿著一隻小黑狗,放下便走。就是這樣我們家便多了一位新成員!

我們家對養狗沒有半點經驗,看見小黑狗每天嗚嗚的叫著,蠻可憐的。我們給他做了一間小屋,餵他喝牛奶,沒想到不用半年Michael長成一條大狼狗,站起來比我和妹妹還要高!

Michael食量十分驚人,開始的時候我們給他吃骨頭,他竟然整條尺子長的骨頭也能吞下!我們發現正常的狗糧根本不能滿足Michael的食慾,後來不知是誰的主意,把我們吃剩的冷飯菜汁和渣滓放在一個藍色大餅乾罐子裡,Michael竟然津津有味的把罐子洗得一乾二淨!從此我們家便多了一位環保主義者,食慾驚人的Michael被我們冠上“垃圾桶”的名號。

Michael本性十分善良,除了有一次把鴨子輕輕咬了一下外,看見人和其他動物只會搖頭擺尾。但Michael畢竟是一隻狼狗,力度還是十分驚人。有時候跟他玩耍時一不小心會給他推倒,他的尾巴也很厲害,無聊的時候他會用他的大尾巴敲打鐵欄,發出咚咚咚像警鐘一樣的聲響。我們沒有帶Michael出街散步的習慣,因為他住的天台地方足夠,可以到處跳跑。我們喜歡跟他玩捉迷藏,偶爾他會興奮的吠起來,把我們嚇一跳。

Michael跟我們相處了一年的時間,後來發生了這件事。

一天我跟著母親到樓下鄰居看蔡太太烤蛋糕,我和蔡家兩個小孩跟他們的小狗玩耍。當我蹲下去的時候,小狗往我身上一撲然後馬上溜走。我莫名奇妙的看著蔡家兩個小孩,兩個小孩瞪著眼睛看著我。蔡家小妹尖叫起來,一群大人趕過來。我往下一看,白色的上衣已經染成一片鮮紅。那時我才意識到痛的感覺,小狗把我的嘴咬了。我的下唇一片血肉糢糊,蔡先生連忙從急救箱拿出止血粉,忙亂的向我的嘴上撒。我動也不敢動,說話當然也不可能了。母親趕快把父親叫過來把我送到醫院去搶救,我還記得在的士裡父親不停的說“破相了,破相了,老了怎麼辦?”。那時我才9歲。我記得在手術室裡那刺目的燈光和各種像刑場一樣的工具和儀器,主診醫生問了我一句好像“你是個勇敢的男孩嗎?”的話,當我還在想怎麼表達的時候,護士已經把幾枝大號注射針刺在我的嘴上。頭和嘴都不能動,另一個手術醫生嚴厲的警告我,否則我的嘴以後就完蛋了。每次我把這情景告訴其他小朋友時,他們都嚇得哭起來(但通常還是要求我重複敘述)。留院的那一個晚上,我也記不起我在想甚麼,痛楚讓我把一切都忘記,除了那張冰冷的病床上,我的“爪痕”讓痛楚留下無聲的記號。母親在門外等著,害怕我看見父母會說起話來,把傷口弄破。離院的那天我滿嘴都是黒線,實際上醫生只縫了六針,一些縫不上的地方只能希望自癒。以後的一個月我每天只能吃稀飯,過著只能用“艱苦”一詞來形容的日子。實際上拆線的那一天是我有生以來最痛苦的一天,每一條線拔出來時都是驚心動魄,讓人痛得眼前發花。到了今天每次感受嘴上的疤痕時,當年驚險再次浮現眼前!

因為這件事,父親讓無辜的Michael給拿走了。這次意外讓蔡家上下十分為難,他們支付了醫院所有費用,但畢竟是意外,沒人能預料的。事後家庭檢討會裡大家一致表示這次事件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假若小狗咬的不是我的嘴而是我的喉,可能我已經轉世投胎了;無疑Michael殺傷力比小狗強,於是Michael成為這次事故的犧牲品。

Michael給拿走的那一天也是驚心動魄的。Michael也許感覺到大家的異樣,整天躲在小屋裡不出來。後來父親找漁農處的朋友用繩索把Michael強行拖走。Michael一邊嚎叫一邊掙扎,地上滿是他的斑痕。母親呆在廚房裡切了一整個下午的菜,我和妹妹躲在牆角後面哭著看無辜Michael被這種粗暴的方法從我們家給拿走。

那天晚上除了祖母外大家連飯也吃不下,Michael的結局實在太不公平,太慘了。

我家的小動物

小時候我們住在一座小房的頂層,在天台處養了很多動植物。那時我只有八歲,曾經有一段比較長的時間,我們擁有一隻雞、兩隻鴨、一隻狗、兩隻貓、幾隻烏龜和數之不盡的金魚!照料這些動物說實話十分費勁,但同時他們也給我帶來很多樂趣和無盡的啓發,讓我們學會照料其他比我們弱小的生命、了解生命、並對生命有所反思。到了幾乎三十年後的今天,偶爾我還會想起他們,懷念我們一起渡過的那一段日子。

最近可能寫論文寫到頭暈了,這些動物的故事不知為何一個又一個在我的腦海裡浮現起來。奇想百出的我希望每天抽幾分鐘時間把這些小故事記下來,算是對這些小動物的緬懷,也算是在這一段非常時期給我自己的一種精神調劑吧。

我家的小動物,每一隻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他來自的地方、跟我們建立的關係、性格、喜惡和各種逸事、以至與我們的別離,一一構成我們童年記憶的一部分。回憶他們的點點滴滴就好像讀一本好書,每次都會有一些有趣的想法和新發現!

我們的天台像一個動物園,我們一家分工合作的照顧每一隻小動物,還有維持這個動物園的秩序!我們不在的時候,他們會吵架甚至打起來,但有時候卻睡在一塊,打成一片的樣子。我們後來發現了一個基本的規律:狗欺負鴨子,雞不喜歡花貓,黃貓不喜歡狗。所以我們最後還是採取了隔離政策:最弱的鴨子放在大籠子裡;那隻很兇的公雞給關起來;貓在樓下跟我們一起;狗在天台住在狗屋裡。週末我們在天台乘涼時就把所有動物釋放出來,好不熱鬧!
September 25

吳歷《松壑鳴琴圖》

故宮藏歷代書畫展,人不太多,展的都是精品,值得一看!這次第三期展覽明清展品比較多,過去不太了解,長知識了。

兩幅跟琴有關的畫:
1、吳歷《松壑鳴琴圖》。


自識:“憶予與天球學琴於山民陳先生,不覺二十餘年矣。予欲寫松壑嗚琴圖以寄意,常苦少暇。今從客歸,久雨初晴,僅得古人形似並題七言:’琴聲憶學鳥聲圓,辛苦同君二十年。今日聽松與澗瀑,高山流水不須弦。甲寅年小春廿日延陵漁山子吳曆’。

按展覽的介紹說明,吳歷青年時代曾與季天球從同邑人陳珉學琴,此圖為懷舊之作。圖繪奇峰聳立,澗泉濺落,山穀草亭中端坐三士,其中一人撩撥琴弦,是當時從陳氏學琴的 寫照。高岩濺瀑,寓高山流水,相交知音。畫家其時早已喪母、喪妻,內心孤寂,久有出家之想,因生懷舊之思。

吳歷的生平也很有傳奇色彩:吳歷(1632—1718年),字漁山,號墨井道人、桃溪居士等,江蘇常熟(今屬江蘇省)人。少年時遭遇明亡,信奉佛教,後轉為信奉基督教。曾赴澳 門,並受洗禮,教名西滿·沙勿略(Simon ·Xareris),並學習西文。原計劃去歐洲,因故未果,後回內地,在上海、嘉定、蘇州一帶傳教,卒後葬 於上海南門外耶穌會墓地。早年學畫於王鑒、王時敏,後接觸西方文化,這對其山水畫風的形成有潛在影響。喜用乾筆焦墨,筆墨細膩,注重畫面的縱深感,並略微 注意到透視法的運用。吳歷以其獨到的藝術風貌與“四王”、惲壽平並稱“清初六大家”。據《竹人續錄》等史料載,吳氏兼擅刻竹,風格縝密,深受嘉定派影響。

2、卞文瑜《一梧軒圖》


自識:“丁酉端陽摹王叔明一梧軒圖,卞文瑜。”
我邊看邊想,我以後的家就要這個樣子,仙鶴可能沒有了(換一隻小黃貓),書僮還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不然誰給我上弦磨墨和整理我的圖書筆記?過去在印尼工作時候我就請了一個私人秘書,大學生畢業,給我做菜燒飯,還有整理我的賬單、檔案和筆記。在其他國家彷彿天方夜譚一樣,不過過去的中國也是這樣的。

另附兩幅給我留下印象比較深刻的作品:

1、郎世寧《弘曆觀畫圖》


2、趙宧光  《七言詩句》(也就是《悉曇字記》的作者)

“黃金獅子承高座,白玉麈尾談緟玄。趙宦光書。”

September 20

保健秘方



這兩年每次回北京,總是上吐下瀉,噁心頭暈一番,大概德國日本與中國的細菌不一樣,水土不服,在所難免。這次也不例外,加上流感肆瘧,身體的問題接踵而來,雖然說不上是急症,但感覺整個人十分虛弱,精神不能集中,在這個論文寫作的非常時期,還是極麻煩的事情,更糟糕的是突然一堆“くうきを読めない”人找我去幹一些雜活,真的是“趁你病,攞你命”!

這次得病,巧遇三位貴人,不但立馬奇蹟地恢復了健康,而且更學到一些具有“神效”的保健祕方和小知識,更重要的是很有信心以後從“亞健康”的狀態回復到絕對的健康,所以希望在這裡跟大家分享研究一下。

1)早上泡洋參和薑沖水喝
花旗參性溫和,薑可以去表寒,對於體質弱,血氣不好的人很有幫助。母親寄給我的配方是參和薑泡水。H大夫給我的配方是:花旗參一克,三七一克,竹葉兩克。X同學給我的配方是:薑,紅糖和棗。後者喝了之後全身會發熱,毛孔打開,注意不可以著涼。實際上保持體溫對健康十分重要,身體的“火氣”不夠的話,排毒消化血液循環等功能都受到影響。不過要注意,薑茶宜早上喝,X告訴我還有“晚上吃薑,不敗也傷”的說法。

2)拉筋和肩椎復位
都市人每天伏案工作,長期面對電腦,加上坐姿不良,缺乏運動,頸項和整個身體的骨頭很容易錯位。錯位的結果就是引起相關的韌帶和肌肉變形和勞損,嚴重的回把血管和神經壓住,出現痲痹,頭暈,噁心,呼吸困難等症狀。西醫對這種候群症一般不了解,只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不能把問題根治。中醫把這種情況看作血脈不通,實際上就是血液不能有效把營養送到身體各部位,並把毒素帶走,於是出現各種“若隱若現”的病態。H大夫認為食療和運動等都十分重要,但最關鍵的是要把骨頭錯位的問題解決。一個健康的人胸部特別發達,走路是都是挺起來的,亞健康的人走路時胸骨往下垂,不是他不想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但因為骨頭錯位,肌肉變形,加上血脈不通,脊骨成了“S字形”,要把身子挺起來實在有心無力。
    這幾十年西方流行脊椎按摩療法(Chiropractic),這個翻譯實在不準確,chiro是希臘文手的意思,是一種用手把錯位關節復位的療法,不單是指脊椎。很多年前看過一位脊醫,他建議我花三個月時間和幾千美元把所有錯位關節復位,不用說沒有這樣做。H大夫覺得這種強行把關節復位的方法雖然有效,但有一定風險,加上治標不治本,更有效的是做一些復位的鍛鍊和堅持保持正確的坐姿,那錯位的筋骨很容易會自然復位!這些鍛鍊有點像瑜珈,但瑜珈沒有針對性的療效,這一點值得大家注意!復位拉筋的鍛鍊上半部和下半部加起來約半小時,我竟然在做的時候睡著,半小時候醒來發現一臉紅光,看來真的對通氣脈有點奇效!
    Z師兄的太極師傅對於氣脈不通的人也有一套療法,他的建議是當然是每天打太極。一般人做所謂的運動只可以促進心肺功能,實際上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種消耗,不能發揮保健作用。其實跑步傷膝蓋,球類運動傷手肘關節,只有爬山和游泳不傷害身體。

3)灸
    我的父親對於各種保健和養生療法十分熟悉,其中首推灸。X同學看見我生病便拿了兩艾炙來“救一救”我。灸的位置通常有幾個:足三里和關元穴。另外一個大椎穴在背部,要別人來幫忙。這種以熱源刺激穴位的療法早在《黃帝內經》裡有記載,在現代不是十分流行,但效果卻十分顯著。X建議我放一片薑在關元上隔著來灸,H大夫則建議我用鹽來灸,這樣不會上火。我灸了第一天竟然身體亢奮晚上睡不著,所以建議大家還是白天灸,而且注意火頭,一定要徹底把艾灸的灰弄熄,以免引起火災。

4)晚上一定要早睡
一定要十一點前入睡,讓身體得到最佳的休息和最有效的自我調整。這個季節X建議我晚上煲梨子湯加蜂蜜,潤肺清心!H則建議我用7-8粒棗泡水喝,但不可以連續喝,每一星期要停兩天,以免上火。

過去我的“休閒書架”上放著的不是佛經就是儒家經典,現在多了幾本道教和古代養生療法的書。


September 09

“琴”、“書”、“花”和“貓”

經常聽到這樣的問題:假如你要去一個荒島獨自度過餘生,你會帶上甚麼?

說實話我啥也不帶,能讓我好好的活著我覺得已經足夠了,當然這包括要有好吃的。

上天給與了我一個神奇的恩典,就是讓我呆著沒事幹,看著藍天白雲也可以開心半天。當然晚上更有趣,因為天上滿是神奇的東西。

地上的東西也很有趣,不過也很麻煩:

“琴”和其他樂器:我的摯愛。鋼琴很笨重,一個人搬不動,現在我的鋼琴沒地方放,唯有寄居在朋友家裡。古琴我有三張,比較輕便,但要配琴座,不方便。但因為每天要練琴,琴+琴座+香爐已經成為我的房間的一部分。合成器我也有兩部,一部在香港,一部在北京,帶不帶到京都去,現在還在猶豫,因為實在沒地方放了(而且作曲紙筆就夠了,老是跟自己說不要依賴midi)。過去旅行蒐集的樂器很多都送了給朋友,小banjo放在加拿大,求雨棒送了給V,Anklung送了給WB的兒子,剩下一個芬蘭的塤還還陪著我。幸虧當年沒有把長號和Baritone買下來。。。

“書”:也是很麻煩的東西。這次回北京打算收拾東西,最後又忍不住手買了一堆書,最後還是要難為老爸給我運回香港。幸虧老爸也是愛書之人。看來真的我要買一間大房子把所有書放下。

“花”:養花可以減壓,但我本來就沒有甚麼壓力。不過看著花草每天長大還是讓人挺高興的。最近買了一盆小花,因為外出,現在寄養在A同學屋子裡。


“貓”:最好不要養,因為很麻煩的,而且很多細菌寄生蟲甚麼的,但無奈我和家裡所有人都是愛貓之人。今天Q同學跟我談到宿舍1號樓前的那隻貓,不怕人,大概是別人遺棄的家貓。洗澡完了跟他玩了一會(接著馬上去洗手)。上週末到清水寺時看到一隻虎斑貓,我給他抓癢,他伸出小舌頭舔我的指頭呢(也要去洗手),回日後要再去看他!今天在靜園一號樓看見一隻虎斑貓,不友善,而且行蹤鬼祟。還有灭灭,我已經放棄了他了。。。



對了,要給大家介紹甚麼書?太多了。不過今天買了一張DVD:“From Mao to Mozart - Isaac Stern in China",相信Vzi會十分喜歡的。不过最感人的并不是Stern,而是附加影片〈来自上海的绅士〉裡前上海音樂學院譚杼真講述他在文革時的遭遇,太感人了。談到當年折磨、瘧待和侮辱他的學生和紅衛兵,他的臉上一絲怨恨都沒有。不過說到那十七個不甘受辱而自殺的老師,可以聽到九十歲老人心裡的悲哀。作為一個基督徒,他饒恕了這些敗類,但饒恕了他們,他們最後會變好麼?再有機會的話,他們不會再害人麼?每次心想這些當年殺人放火,喪盡天良的人就在我們身邊活著,心裡忍不著打了個抖。在這個國家裡,像王明珍說,四十歲以上的人心裡都隱藏著很多不可告人的祕密,但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季羨林或譚杼真把自己的故事說出來。馬思聰,關愚謙在文革時死裡逃生,被逼出國,算是僥倖的例子。

上不了youtube,維基給卡住,podcast不能更新。對!忘記這裡還有3萬網警。大陸啊!Kiam vi redonos al la popolo liberecon kaj dignon de nia glora ĉina kulturo?

September 07

世界梵語大會完滿結束


世界梵語大會結束了,彷彿在兜率天度過的一周就此告一段落,然而大會發表的精彩片斷至今記憶猶新。幾百多場的講座,分十五場分會,發表的都是涉及梵語不同領域裡最尖端的研究成果,四百多位大學者的發言,就連舉手投足也令人嘆為觀止--Cardona跟印度學者以梵語辯論波你尼語法,Eli Franco對印度哲學的新分界,Romila Thapar的Keynote演講,還有吠陀,古典文學,佛學,耆那教研究,梵語科學文獻,天文學等等的精彩演講。若要把想記下來的都一一記下來,可能得花一個月的時間!

這次大會因為義務協助主辦單位招待與會教授,所以獲得跟多位學者近距離交流的難得機會,同時也讓我領會印度學的博大精深。印度學是一個現代罕有把人類三大文明結合的學科,也就是說裡面包含印度古老的宗教和哲學思想,歐洲的古典學和語言學分析,還有中國的文化歷史觀(畢竟中印兩國有近兩千年的文化交流史)。這次與會的學者大部分都懂至少七八種語言,大會裡除了英法德日等語言外,還能聽到多種印度語言和其他小語種語言,甚至有一位專門研究Dharmaśāstra的美國教授興高采烈的跟我說了半天世界語!

這次大會還認識了幾位來自印度的老教授,特別是一位84歲研究梵語天文和星相學的老先生,不但學養深厚,談吐舉止也十分儒雅。我心想我如果能活到那個年紀,我也要像他一樣。跟老先生不但請教了很多學術上的問題,老先生還給了很多養生和學習的心得!交流時心裡充滿的那種溫馨讓我體會到年老學者對年輕一輩的無私關愛。相信我們以後能夠再次見面的!

期待下屆2012年於新德里舉辦的世界梵語大會!

August 28

“讀書”不如“聽書”:侯文詠《沒有神的所在:私房閱讀〈金瓶梅〉》和三島由紀夫《黑蜥蜴》

看電腦對眼睛不好,還是看書好。

看書對眼睛也不好,不如“聽書”!(古印度的知識透過口述和背誦傳播,沒有書本,有學問的人叫“多聞”,就像阿難一樣,聽得多而且又能把有用的東西記下來,這就是智慧的基礎。)

除每天梵德法日語言練習外,我的Ipod還設置了幾個我最喜歡的電台節目,每天自動更新,十分方便。其中包括加拿大CBC的DNTO、德国的DeutschWelle德語新聞和德國之聲中文廣播、Euromaxxx highlights文化節目和幾個香港電台RTHK的節目。香港電台我最喜歡的節目是:李怡的《一分鐘閱讀》,陳耀南的《中國寓言》和《香港家書》。

與其他國家的podcast比較,發覺香港電台的podcast不管從質或量角度來看皆絕不遜色!儘管香港為彈丸之地,在某些地方可與其他國際大都會齊名,文化活動五花八門,得令人眩目。遺憾的是香港人文化素養落差很大,發展不衡,不像歐洲那邊一個普通人,不管侍應生還是大老闆(就我去過二十多個歐洲國家接觸過的人而言),多少有點音樂文學藝術等文化素養。儘管香港物質豐裕,社會文化養分充足,仍然有一大部分的香港人處於文化乾癟的狀態,不要說外國文化,就連中國和香港本土文化也不了解。大概港英政府教育政策失敗,加上物質主義與傳統文化斷層的緣故吧。

每次聽李怡和陳教授的節目,令我對香港再次充滿信心,也許香港人太忙了,為了解決“溫飽問題”沒有閒情去提升個人文化素養?難道這個世界裡有文化的人都是“閒人”?


今天李怡介紹台灣作家侯文詠新作“沒有神的所在:私房閱讀《金瓶梅》”,實在叫人拍案叫絕!

最近一位朋友介紹NHK一個叫J-ブンガク的節目,每天早上6:25,用短短五分鐘的時間介紹日本著名的文學作品,並將最精彩的部分英譯。今天介紹三島由紀夫的《黑蜥蜴》,還沒開始讀已經給故事的情節深深吸引住了!主持人東京大學日本文學教授Robert Campbell,英日雙語精通。每天看這個節目感覺自己的日語水平高速提高,就連英語也變得更有文采。

從語言水平來說J-ブンガク是一個質量甚高的節目,不過李怡的“一分鐘閱讀”有一種難以表達的魅力,就像節目主題一樣:“睿智悟出真理,閱讀豐富人生”。

論文答辯逼近,還是該專心一點!

August 25

Romila Thapar《Asoka and the Decline of the Maurya》and《A History of India Volume One》


羅米拉•塔帕為20世紀最為觸目的印度學者之一,去年獲頒發國際知名的克魯格人文與社會科學終身成就獎(Kluge Prize,其他獲奬者包括前香港中文大學副校長余英時)。適逢世界梵語大會即將于京都大学舉行,並邀請羅米拉•塔帕為主講嘉賓,這裡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不平凡的學者的兩部重要著作。

羅米拉•塔帕於旁遮普大學畢業,後來於牛津取得博士學位,為英國著名印度學者A.L.Basham之門生。《印度史》和《阿育王與孔雀王朝之衰敗》為塔帕的早期作品,于60年代出版。前者為面向一般讀者的科普性讀物,後者則為學術專著。

除了Basham的《A Wonder that was India》(1954)外,羅米拉•塔帕的《印度史》被公認為所有對印度有興趣的人的必讀之物。對學生來說也是一部十分好的入門書。羅米拉•塔帕對古代社會和經濟特別關心,把古代印度社會的具體狀況清晰的勾劃出來。一般研究佛教的朋友很容易受佛經的影響,把古印度誤以為是一個既神祕又神聖的世界,彷彿所有與印度有關的東西都給蒙上一層莫名的奧祕。這一部書能讓讀者更客觀的去了解印度文明發展的軌跡,認識印度各種宗教的緣起。正觀是也!


《阿育王與孔雀王朝之衰敗》原來是羅米拉•塔帕的博士畢業論文,1998年增訂版發行後,基本被學界認定為有關阿育王和孔雀王朝歷史的權威之作。這部作品搜羅了幾乎過去所有學者的研究成果,並加以歸納和詮釋,更重要的是塔帕引用大量原材料,即是以印度各種方言寫成的阿育王銘文。我個人最感興趣的是塔帕對Arthaśāstra的分析。對於Arthaśāstra的年代,學界仍在爭論,有人認為其年代為紀元後,而塔帕則認為其基本內容出自孔雀王朝政治家Kauṭilya筆下。


August 24

高野山印象


與同學一起遊高野山,收穫甚豐!高野山是弘法大師空海創立的東密的發源地,密宗道場各種異寶莊嚴,整個山頭與山下的氣氛迴然不同。

本來覺得花三天去爬山很浪費,最後還是覺得決定沒錯,去一趟高野山實在有洗滌心靈之效。

最近很忙,修改論文,還有國際梵語會議快將舉行,下次有機會再多寫。

劣作:“伽藍愛染堂”

August 16

火燒大文字:日本的盂蘭節

小時候在香港過的鬼節,給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

街頭上架著十分古怪的紙紮公仔,像房子,傭人和一疊又一疊的冥府紙鈔(現在花款就更多了,電腦,手機,壽司,甚至火箭和穿梭機!)一入黑,整條街的氣氛立即變得十分詭異,老太太一邊燒著元寶一邊撒銅錢(現在應該是硬幣吧),蠟黃的香燭閃動著,把老人和紙公仔的臉照得若隱若現,特別是那些粉紅色的臉的小丫頭公仔,手腳都僵硬著,等待著被火海煙沒的命運。

小時候儘管喜歡“看火”,鬼節那一天還是不敢在街上久留。

鬼節其實就是盂蘭節,在香港算是一個大節,到現在還有很多大型的盂蘭節派米活動,吸引很多公公婆婆去排隊領米。

盂蘭節在農曆七月十五舉行,原來是漢傳佛教節日,即是出家人三個月安居結夏結束那一天的”佛歡喜日“。在日本,明治維新以後,所有節日改作新曆舉行。由於新曆和舊曆相差幾乎一個月,所以在關西這邊盂蘭節推遲到新曆八月十五舉行,稱作”お盆”,是一個夏季的大節,大家都回家探親團圓。

京都”お盆”最出名的一個節目就是火燒大文字。大文字為何物?在京都近郊的六個山頭,都寫上了不同的字形,如”大“,”妙“,”法“等。我家附近便是著名的大文字山,每週一有空我便經過”哲學之道“爬到大文字山中的“大“字的中央。這個“大”字很大,在山裡是看不見的,必須在遠處才能看見。お盆過後八月十六這一天,幾座山的大文字便點起來,很有意思。雖然聽起來像現代行為藝術,但在京都已經有過千年的歷史,相傳還和空海大師有關,說是用來超度天上漂浮的幽靈,給他們看的。現在看的都是觀光遊人了。。。

第一次看見”大文字山“上劃上一個”大“字,興奮莫明,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今天第一次看見大文字真的點起來了。




August 15

獻給父母的博客;孟子10.7裡的“義”和“禮”

有些朋友問我,為甚麼花時間寫博客,特別是我這種“多事”的人,哪裡還可以騰出精神來在網上胡言亂語。其實不是這樣的。博客是寫給我的父母的,因為這是我們之間交流最好的途徑。說是交流,其實還是我在說和寫,父母在讀和聽,好像小時候一樣,把功課和作業念給父母聽一樣,父母閉著眼睛聽著聽著的點頭。不過我在寫的時候,心理確實是想念著父母的。你們把畢生的冀望都寄託在我的身上:生命裡沒有得到的,都希望我能得到;沒完成的夢想,都盼望我去實現;受過的挫折和打擊,都希望我從你們身上吸取教訓,做一個有智慧的人,懂得為自己和他人的未來創造幸福。

因為父母就在我的心裡,所以我說每一句話,做每一件事情,不知不覺的都會從父母的角度去考慮。畢竟我就是我的父母的拷貝!

其實我是很不願意用中文書寫的,不過一方面為了方便父母閱讀,另一方面為了提高漢語水平,還是硬著頭皮寫一點父母希望聽到的東西。有時在自言自語的過程中,也可以趁機把思路梳理一下,有時還有一些新的想法,急不及待的要告訴你們!

在這個世界活了三十多年了,慢慢發覺我的想法跟其他人差距越來越大,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的觀點我都不能認同,特別是活在這個虛偽、虛假、殘暴和自私自利的世 界裡,感覺實在太不好!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已學會接受。不管去甚麼地方,我身邊有一兩個好友,但基本上我是討厭社交的。說實話“寂寞”對我來說是一個陌 生的詞語,因為能夠活著本來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何況本來也喜歡清靜。偶爾請朋友來彈琴喝茶聊天,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但甚麼也比不上寧靜的樂趣。很多人不明白獨處的意義,以為隨便跟一團人混著就能得到快樂,其實這種虛假幸福的感覺最後只會令這些人更加孤獨和失落。在生命裡其實絕大部分時間也是獨處的,特別是生前和死後,很多人不相信也就罷了。不過在這個世界上交朋友是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情,但朋友不可以多,交朋友也不可以太隨便。我身邊很多老師和 善知識,他們亦師亦友,這是我這一生特殊的因緣!老師不斷給我指導,糾正我的錯誤,訓練我的眼光和頭腦,讓我思想變得敏锐,同時他們給我無限的支持,不管是精 神上或物質上。

每次跟一個人接觸,腦海裡很自然地像計算機一樣冒出各種分析,就像父母和老師的聲音一樣,對對方的人品、修養、學識作尖銳的評價。也就是這樣,我跟我同年紀或比我年青的人接觸,立馬我就覺得不舒服,因為看到現代人,特別是年輕人的心很粗,很不穩定,沒有明確的主張卻異常執著,心裡積壓著很多負面情緒,好像計時炸彈一樣。那還用談交朋友?還是避之則吉!

有些人頭腦很亂,跟這些人一起很容易碰上不吉利的事情。有些人眼神很詭異,跟這些人打交道感覺他老是在你身上打主意。有些人很自卑,老是要在你面前演戲。不管怎樣,精神不平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太可怕了。

我也學會不要研究別人的問題,因為這是別人的問題。幸虧我身邊也有很多很優秀的人,不過要跟這些人交朋友很不容易,因為他們一般都很穩定,他們不在乎在你身上得到甚麼東西。

所以當我“看中了”一個朋友時,我就會使出所有法寶來結緣!

第一個法寶,就是要懂得令對方喜歡你!這不是說要討好對方,因為不當或過分的討好只會惹來人家討厭。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對方的想法,明白對方的需要,甚麼才算是“義”,甚麼才算是“禮”。當大家得到了共識後,彼此便能建立信賴。現代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懂“義”也不懂“禮”,甚麼都很隨便。隨便的結果就是結果也很隨便。

這個法寶No.1的學問很深,裡面涉及很多十分細微的事和理。譬如我身邊有一群文化界的朋友,都是他們領域裡頂尖的人,為了保持我們的關係,我要不停提升自己,練琴練字練畫,讀不同的書。優秀的人都是“無友不如己”的。只有小人才會跟比自己弱的人交友。為甚麼?跟比自己弱的人交友其實是一種心裡補償,為自己建立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comfort zone。

第二個法寶就是要讓對方繼續喜歡你!誰不喜歡禮物?送禮是一件多好的事。不是說要收買對方的心,而是要讓對方知道對方在你的心目中地位有多高!禮物除了自身的價值外,當然最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必須以適當的方式表達,做了失禮的事情的話會惹起對方的反感。

法寶No.2基本上是沒有實體的,譬如說也有未來兌現的。讓對方知道你是個誠實可靠的人,有時候這就是最好的禮。因為這樣的話,對方知道碰到問題時,你會奮不顧身的去幫助你的朋友。一般所謂的朋友根本沒有這樣的條件。

那麼多年來在幾乎十多個國家和城市居住過,跟很多不同背景的人交朋友,明白友谊的基础是互相的信任,而且还要懂得禮尚往來的道理,繼續讓友誼延續。我很有信心我身邊的那些真正的朋友,我們在這輩子友誼都能維持下去,因為我們經得過時間的考驗,學會聆聽對方,知“義”也知“禮”。

這些聽起來很迂腐的想法究竟從哪裡來的?原來都是從父母你們身上學習的。因為你們都是很執著的人,譬如說你們堅信寧可讓別人欠你,也不要欠別人;寧可吃點虧,也不要給別人添麻煩;本來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跟別人爭。你們是香港人,甚至是中國人,甚至是人類當中的異類!你們畢生都在吃虧,但也許老天爺欣賞你們擇善固執,所以讓你們得到庇佑,甚麼災難都能逢凶化吉,在人家的眼裡你們都是運氣極好還有很有福氣的人!

讀了幾乎一整年的孟子,說實話我很不喜歡孟子那種自視高,愛說教的語氣。不過讀到萬章篇裡的“義”和“禮”,不禁想起父母你們的身教,特別是在待人接物上應該遵從甚麼原則,裡面隱藏著很多道理。



July 26

太宰治《駈込み訴え》(增補)

(

幾個月前,藤本先生給我介紹一部太宰治的短篇小說《駈込み訴え》。其內容以第一人稱的方式,描述猶大出賣耶穌的背景和心路歷程。一般人閱讀聖經,把猶大看作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然而作為耶穌的門徒和大家信任的“會計”,猶大從追崇到背叛,愛慕到怨恨,甚麼引起這種巨大的心理轉變?太宰治筆下的猶大,對耶穌和他身邊的追隨者作出猛烈的指控,一方面不滿受耶穌奚落而深抱不忿,另一方面卻毫不掩飾對耶穌的愛慕始終無減。

猶大這篇獨白節奏明快,表面上看來有點錯亂(聽說是太宰治念出來讓別人抄下來的!),實際上在反映猶大愛恨交叉的矛盾情緒,儘管猶大最後還是承認他出賣耶穌無非就是為了錢(はい、旦那さま。私は嘘ばかり申し上げました。私は、金が欲しさにあの人について歩いていたのです),然而前述的一切並非絕對虛構。就是這樣猶大的角色顯得異常的複雜,就像所有悲劇人物一樣,同時具有人性和非人性的面孔。

昨天跟從香港來的A和S逛書店,很驚訝的發現推介架上放滿了太宰治的作品,原來今年是太宰治誕生一百週年,最近其名作《人間失格》亦改拍成電影。太宰治(1909-48)是日本二十世紀初葉的重要小說家,被稱作頹廢作家的他一生不羈,最後自殺收場,死後日本海內外對其作品興趣始終無減。閱讀太宰治可以了解到日本的“另一面”:自嘲,諷刺和沒落的貴族、對人性複雜性的反思。

最近聽李怡介紹幾部太宰治的著作,其中一部以魯迅留學日本為題材的小說《惜別》(1945)特別引起了我的興趣。聽說這部小說本來是當年日本軍國政府內閣情報局委託和支助的,希望透過太宰治的名聲散播中國親和的信息,然而太宰治不但沒有這樣做,反而提出支持孫中山三民主義的見解,並批判軍國主義的行徑。像李怡說,這是太宰治鮮為人知的一面!



最近身邊的朋友給我介紹很多很有趣的書:Lewis Carroll的Sylvie and Bruno,Rousseau的Émile都是經典作品,非讀不可!當然還有Derrida的De la Grammatologie,法文和英譯本也借了回來了,感覺像讀天書一樣!說實話現在讀般若經,已經沒有過去那種新鮮感,大概內容和脈絡已經大概掌握了,沒有驚喜,沒有新奇的東西。不過前天見F教授,感覺學術研究這條道路十分漫長,找到正確的方向後便要踏實的幹下去,除了八種語言的文獻外,還有對漢文文獻史的掌握,梵文寫本的解讀,梵漢對勘等,慢慢去發掘新的看法,再把自己獨有的心得寄與文字。 感覺過去的語言訓練太弱了,特別是漢語,每次做翻譯時赫然發現自己的理解太不準確了,就是眼不夠利。偉大的學者一方面在自己專業裡要達到領先的地位,另一方面知識面要廣,但是更重要的時頭腦必需經常保持敏銳,要懂靈活變通!

剛打完拳,很累,感覺身體很笨,老師一個動作重複了十多遍才勉強學會。明早約見鋼琴教授,Ravel的Oiseaux tristes和Messiaen的一首晚期Prélude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很難,樂譜看得我滿頭大汗。不過這邊的老師,不管是教武術的,教音樂的,還是做學術的,都是那麼的認真,然而儘管對學生要求十分高,只要學生能夠堅持,老師還是有求必應,有問必答的!A和S也很驚訝的對我說,沒有想到這邊的人從街頭的老伯,到鋪頭賣水果的,或是壽司店的店員,都是那麼盡心的去為對方解答每一個疑問。對於一個像我那麼好問的人來說,在日本生活實在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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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 呵呵,深海(小)魚大概是那個意思吧。Böthlingk的德譯:Der grosse Fisch Rohita, der in unergründlichem Wasser schwimmt, wird nicht übermüthig; die kleine Çapharî tanzt schon bei daumentiefem Wasser wie toll umher. 我的日譯:底がない海で泳ぐロヒタという魚は高慢にならない。親指ぐらいの深さの水でも小魚がピチャピチャする。
June 29
Li Reneewrote:
amazing , one's mind can hold that much
Mar. 20
大榕树wrote:

读到一首梵语格言,不知道是不是师兄名字的来源~

agādhajalasaṃcārī  na  garvaṃ  yāti  rohitaḥ

aṅguṣṭhodakamātreṇa  śapharī  pharpharāyate

Feb. 5
Picture of Anonymous
兔子怪怪 wrote:
您好!想请问江西宝峰寺近期还有内观课程吗?可以加你为MSN或者QQ好友吗?我的QQ号398323246
Sept. 27
Nomotawrote:
Mi trovis vian ret-blogon, pere de Google serchilo.
Mi chiam trovas bonegan tekston el viaj paghoj. Dankon.
--nomota.
 
Aug.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