ビル's profileKyoto Reading Club 京都讀書會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Kyoto Reading Club 京都讀書會Love to read 愛讀書 |
||||||||||||||||||||||
|
January 31 靈光一閃:再讀Lanman讀本 記憶不好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學語言。每次看書碰到讀幾遍才能讀通的句子,突然想起本來語言就不是我的強項,所以才一開始就選讀理科,現在竟然走上專業語言學家的路,唯有一笑置之。 法譯vidyut saudāmanī,一時記不起法語的“電”是甚麼,突然fulmin一詞冒起,翻一下詞典(手上只有法日詞典),不對,fulmin原來是拉丁語,法語fulminer作動詞解作“閃電”是古代語。現代語是甚麼呢?突然靈光一閃,écla...翻一下,竟然給我找到éclair!其實我想到的詞是éclater,是爆裂的意思,該是同根詞吧。過去讀過一部叫《心碎》的法語小說,Le couer éclaté,幾乎15年前了。實際上fulmo是世界語,上次用這個字可能也是10年前的事了。 一個東西突然從記憶中冒出來,感覺像閃電! 語言這個東西,不得不每天練習,音樂亦如是。而且,這種不進則退的東西,還要不斷尋找新挑戰。 ![]() 上週撿起Lanman Reader,開始複習。這部大學二年級的標準梵語讀本,作為練習過去不是英譯就是中譯。這次為了提高難度,先翻譯成世界語(為了五月東京的課程和六月的演講),接著再法譯,最後譯成日語。相信會有很多小錯誤,幸虧有同學給我修改! 接著就是《故事海》和《益世嘉言集》,法語太像世界語了,為了省時間,打算改作德譯。 L師兄最近把《時令之環》梵譯藏,令人敬佩,我想這輩子也很難達到這種程度。F教授建議我還是要把藏語學好,不然般若研究缺了藏文那一塊好像有點美中不足。也許以後要跟熊谷同學學習,他想跟我學英語,也許我們能當語伴。可是,現在實在無暇兼顧,因為接下了翻譯三本書的工作,還有3篇論文要今年內完成並發表。若還有精力的話,該盡快把論文修改好,並爭取明年出版。 《Nala》剛譯完。為了奬勵自己,請自己去銭湯,吃壽司。真開心!原來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 本來今天是要跟A去練拳的,但天氣那麼冷,感覺冬天練拳是純粹消耗性的活動,於是決定還是躲在溫暖的地方工作。明天約了跟K吃晚飯,心裡有點矛盾。因為K和我一樣,都是不喜歡社交也不善於社交的人,也許這是我們的共通點--我們都覺得多餘的事可免則免,免得把思考打亂,減低工作效率,造成精力上不必要的損耗。 為了增強能量,必須每天練琴,古琴鋼琴各一小時。今天剛上完鋼琴課,大谷教授說我進步了!今天上課好像教授說的每一句話我也聽懂了,是否因為我已經把日語一級的500文型學完的緣故?班上的所有同學好像都能說得一口流利的日語,就是剩下厚顏的我說話結結巴巴,只能感歎我身邊的人都是天才啊!說到練琴,那首梅西安的前奏曲(1964)已經學了幾乎半年,還有拉威爾的《悲哀的鳥》和《Tombeau-Forlane》也學了好幾個月,這種學習速度實在令人尷尬。突然記得六年前參加100公里爬山競賽時教練的一句話:“不怕慢,只怕站。” 堅持下去就是好!現在開始練習《Tombeau-Rigaudon》,很難想像終有一天我會把這首曲子學會。這個征服下來剩下的就是感覺在外太空漂浮的《Fugue》和超難度的《Toccata》。 ![]() 上週去圖書館聽這首叫鋼琴家聞之生畏的《Toccata》,一開始聽了就停不下來,於是每天去聽,而且每次聽完都給我同一份震撼,讓我十分興奮。曲子雖然沒有《Jeux d’eau》和《Gaspard》的那種華麗,但感覺每一個跳躍的音符都充滿生命力,讓人心花怒放。 充滿電了,可以把剩下的Lanman譯完。 上週vzi生日,下次要寫一則博客送給親愛的妹妹!大家猜猜我要寫甚麼?(提示:妹妹心愛的) January 28 鄭宇碩:香港家書 城大教授鄭宇碩最近在《香港家書》指出,中共判處作家劉曉波11年徒刑,讓近年中國努力改變自己形象的努力附諸東流,讓國際評論員對中共的負面批評再次得到引證,實在可悲!本來對政治不敢興趣,但這次事件令我想到在香港和其他國家能夠享受言論和思想自由,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零八憲章」根本不含任何煽動或顛覆國家政權的成份,把劉曉波抓了主要是中共覺得他話太多而且有影響力。一個21世紀的政府用這種粗暴的手法對待一個具有良知的知識份子,實在是件叫人多遺憾的事情。擧枉錯諸直、則民不服也。 想起當年一個普通的北京市民六四後被美國記者採訪,只說了一句話,說不應讓坦克鎮壓學生,最後竟然被政府發現,被判洩露國家機密罪判監若干年。聽到這個消息時,真有點暈。國外的教授經常批評中國大陸學生缺乏獨立思考能力,我想這種充滿壓抑的政治氛圍不是都要把有頭腦的人抹殺麼?我想胡主席,溫總理是好人,八榮八恥和諧社會出發點都是好的,但做出這種事來上面的人竟然保持沈默,那不就等如只是個化了濃妝的醜婦人? 我想我這個博客也快要給屏蔽了,但我的博客是寫給我的家人和朋友的,我沒有自我審查的必要,國內的朋友也會越牆。香港人必須繼續為捍衛自己的權利和長遠利益而努力。十分佩服鄭宇碩教授的敢言,給香港七百萬人作提醒。作為一個讀書人,絕不可以連基本的是非黑白也分不清。 實際上香港人大家都在談這些事情,中共政府實在不要像處理西藏新疆問題一樣,一味以為把經濟搞好大家就“沒聲出”。國內《我們台灣這些年》最近成為暢銷書,我想香港人也要寫一本類似的,讓中國大陸的政治家了解一下為甚麼香港人的想法。曾經一位共青團的領導很認真的向我提問,有甚麼辦法提高港人對中國大陸的歸屬感。我很詫異的回答她說,歸屬感不是透過口號或宣傳而提高的呢! ![]() January 21 世界語簡歷 不知不覺已經學會世界語近18年了,本來只是出於好奇,沒想到世界語會把我帶到世界各地,還有帶給我各種奇異的經歷。是緣份還是巧合?我上的兩所大學:北大和京大,都有悠久的世界語傳統,相比之下清華和東大就沒有。本來放棄了參加世界語活動,但老朋友多番邀請,推卻不了,也許獲得實在太多,是時候回饋了,於是答應五月到東京授課,六月關東大會做一場演講。昨天準備了一份世界語簡歷,沒想到過去18年世界語真的為我的人生添上異彩,畢竟活在20世紀不學世界語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最近在想,21世紀有甚麼非幹不可的事? E-kariero 1993 Memlernis Esperanton. Membriĝo al Esperanto-Societo Kebekia (ESK). 1994 Partoprenanto de UK en Seulo kaj IJK en Chonan, Koreio. 1995 Fondinto kaj Prezidanto de McGill-a Esperanto-Klubo (MEK). Komitatano de Junularo Esperantista Kanada (JEK). Komitatano-B de TEJO. Partoprenanto de UK en Tampere kaj IJK en Sankt-Peterburg, Rusio 1996 Invitita preleganto pri Plur-kulturismo. “Jeunesse sans frontier” Internacia Seminario (Lublin, Polando). Artikolo: “Ĉinaj Ideogramoj”. Juna Amiko. 1997 Ĝen. Sek. de Honkonga Esperanto-Asocio (HKEA). ELNA supera ekzameno. Artikolo: “Honkongo”. Kontakto. 1998 Fondinto kaj Prezidanto de Honkonga Junulara Esperanto-Asocio (HKJEA). Partoprenanto de 17a Komuma Seminario (KS) en Pekino. Iniciatinto de la kunlabora rondo Junulara Azia Movado (JAM). Partoprenanto de UK en Montpellier, Francio. Diplomo de ILEI-A (Cseh-metodo). 1999 HKJEA aliĝas al TEJO kiel Landa Sekcio. Invito de IJK. Partoprenanto de 18a KS en Biwa, Japanio. 2000 Prezidanto de LKK de IJK 2000 en Honkongo. Okazigo de 19a KS samtempe en Honkongo. 2004 Membriĝo al Budhana Ligo Esperantista (BLE). 2005 E-traduko de Diamanta Sutro (Vajracchedikā-prajñāpāramitā) el sanskrito. Volontula E-instruisto kaj partoprenanto de Himalaja Renkontiĝo en Kathmandu, Nepalo. 2006 Estrarano de BLE (terminaro). Kontribuanto de Terminara Projekto de UEA. 2007 Preleganto ĉe la 92a UK en Jokohamo, Japanio (2007.8.9). Temo: “ ‘Okcidenteco’ en la ĉina lingva medio: akcepto kaj rezisto”. Eldonita: Japana Esperantologio. N-ro 3 (2008). 17-36. Artikolo: “Pekina Universitato kaj Esperanto”. Eldonota: Memorlibro por la 25-jariĝo de Pekina Esperanto-Asocio. 2008 Preleganto ĉe la 5a Azia Kongreso en Bangaluro, Barato (2008.2.13). Temoj: 1. “Idealismo kaj Realismo en Ĉina Esperanto-Movado - La historia perspektivo”. 2. “Sanskrita Poezio”. Preleganto ĉe Hamburga Esperanto-Klubo. Temo: “La Klasika Muziko de Gukimo (guqin)”. Preleganto ĉe Herzberg Kultura Centro (2008.7.12). Temoj: 1. “Budhismo – La Interkultura Renkontiĝo”, 2. “La Klasika Muziko de Gukimo (guqin)”. Preleganto dum Zamenhofa Festo en Nagoja, Japanio (2008.12.6). Temo: “La Klasika Muziko de Gukimo (guqin)”. 2009 Artikolo/Recenzo: “Laŭ la deziro de la Budho mem (pri ‘La regrifuzanto kaj aliaj budhismaj fabeloj kaj Khuddakapatha’ de Gunnar Gällmo)”. Beletra Almanako 5. 138-142. / Preleganto ĉe la 96a Japana Esperanto-kongreso (JEK) en
Jamanaŝi (2009.10.11). Temo: “La Klasika
Muziko de Gukimo (guqin)”. 音階問題 Do,re,mi我想大家都會,學過簡譜的也知道1,2,3代表C,D,E。最近翻了一下手上的日版樂譜,發現C調叫“ハ長調”。何解?於是請教隔壁的斉藤同學,原來C之所以叫“ハ”是因為羅馬字母ABCDEFG對應日語字母イロハニホヘト,即是傳說空海製的字母歌的開端。S同學反問我,為何大調從C開始?這個倒容易呢,學過中世紀音樂史的同學都知道Guido's Hand和一首以ut-re-mi起首的聖咏,這是西洋音階的起源。但為何選擇C來作大調的起音,而不用A?難到了。網上搜了一下,原來跟中世紀哲學家Boethius的音樂理論有關,長知識了。
January 20 日航破產 過去一年坐了三程日航,服務細心,餐飲和所有設備都皆一流,可以相比的只有星航,其次就是國泰了。日航破產重組,裁員三分之一,前景不明。負債兩兆究竟是甚麼概念?昔日輝煌的航空業,現在一曲《太古引》。。。 每年坐最少四五次飛機,綜合多年經驗,三家航空的服務如下: 日航-十分乾淨。空姐長得都像電視明星一樣,很有禮貌,很細心,每一個動作都很優美!餐飲很豐富,美味しい! 星航-有現代感,各方面符合最高的國際標準。高學歷兼懂多國語言的空姐氣質非凡,而且反應快,動作靈敏!餐飲有特色! 國泰-高效率。空姐來自亞洲各國,可以說很有民族特色,也可以說沒有任何民族特色可言。偶爾會碰到幾個文化水平頗低,特別凶的。餐飲一般,但酒水最豐富。建議拿里數升級到商務艙。 其他國內-系統經常癱瘓,容易出亂子。飛行員工外表不錯,但應變能力低,偶爾會做出驚人的舉動。 其他國外-飛機殘舊,“空嫂”態度傲慢,動作粗魯遲緩。 ![]() January 18 越墙与FKK 认识在国家机关工作的F教授,告诉我国家敏感词过滤系统的操作,让我大开眼界。针对过滤系统的各种批评,F教授解析系统不断更新,现在已经具备全方位智能分析能力,关键词还赋予了“情感指数”!不明的地方是,东西越禁大家就越感兴趣,这个不是把有害或fd资讯隔离或不隔离的问题,这个zf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令我想起很多年前与一个德国朋友关于FKK的争论。FKK德语就是Freikörperkultur,直译即是“自由身体文化”,意思即是鼓励大家不穿衣服,返朴归真。不穿衣服的话,不会很色情吗?FKK告诉我们不,不神秘的东西就不会附加幻想,人毕竟是幻想的动物。Youtube流行一个笑话,阿拉伯人男男女女都包得密不透风,于是露出一双手也变成色情的行为。当然,不穿衣服的世界对很多人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但FKK说明一个道理,自由和开放是人性的特质,人类的默认模式。管制和约束必需从人性的角度考虑,一切反人性的行为最后都会带来悲剧性的结果。 二十一世纪网罗时代,youtube, facebook, google, wikipedia, podcast完全改变了我们的世界,让全世界的知识全面流通,让整个地球的智能高速提高,打通了过去人与人之间互相学习和交流的各种隔阂。中国zf对这些网络工具禁封,实在是倒退的行为,太令人遗憾了。大家都会越墙,而且越禁的大家真的越感兴趣,可是恰恰由于知识缺乏流通,真正的知识很容易变质,资讯良莠不齐,乱象丛生。与其鼓励大家阳奉阴违,不如增强资讯透明度,发挥大众舆论的监督作用,建立更完整的管理机制和有中国特色的法治民主制度。 想起来原来离开中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浏览器默认首页设置回到维基百科,更生itune的podcast,回复facebook朋友的邮件,上youtube听音乐。从这一点来看,我想外国人看中国,就像中国人看朝鲜。 January 17 不同的世界此行到北京答辩毕业,几乎一个多月,现在回到京都,发现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京都没有堵车,白天的天空特别蓝,冬夜的星空特别璀璨,到处十分宁静。现 在两边都适应了,发现两个世界中的我基本上完全不一样的我。Y法师说,心是缘生的,缘就是条件。给自己创造什么条件,就会生起什么的心。如坐禅时,环境 好,身边的人好,身体状况好,吃得好,睡眠充足,精神状态好,诸缘具足,那么禅心就容易会生起。如果坐在旁边的那位老兄是神经病的,喜欢抓痒的,老是坐不 定的,那么就算是阿罗汉也会生起烦恼(不过烦恼不会累积,而且容易转化)。其实,不要说禅心,读书心,弹琴心,以至“关心”,“同情心”,“爱心”也是一 样的道理。幸福不是天掉下来的,要努力创造,创造了还要好好珍惜和保护。 在中国大陆时,我发现很小的事容易触动我的情绪,不管是一个公车里不让座的小孩或不冲厕的大学生,这是一方面我比较敏感,另一方面是很多中国人做事比较随 便,什么都无所谓,没有从别人立场考虑对方的感受和想法,反而经常强逼别人接受自己,所以很容易造成各种层面的摩擦。一个月在中国,让我的心变得粗了,昨 天到銭湯泡温泉,发现自己的举动跟别人不一样,猛地提醒自己不是在中国了! 我不喜欢跟“随便”的人交往,因为随便的“因”会带来随便的“果”,这个世道还是不要受“随便的果”,在中国这几年受了很多教训,所以结交朋友要分外小 心。但话说回来“随便”也不完全是坏事,因为有些事情不可以太计较,不然浪费精力,错过各种机会。中国大陆是我去过50多个比较发达的国家中最随便的一个 (非洲和南美洲没去过),每次到中国时,感觉很“自由”,只要不是特别穷,认识几个有各种“关系”的朋友,中国还是一个十分“方便”的国家! 其他发达国家一般很多规矩,特别是像日本这种国家,单是明文的规矩就够多了,没写出来的规矩就更不用说了。每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背后都有一大堆东西。而且,只要做出了“失礼”的行为,别人就会永远远离你,以后不跟你交往。这是出于什么心理呢?我想一方面是恐惧,因为不懂规矩的人总是给人一种不踏实,难以 预料的感觉,说不定明天又会闹出什么事来,给他人带来麻烦。另一方面我想是文明的优越感,文明社会里除了小孩和智障的人外,不能或不会守规矩的人就只有流 氓和罪犯。所以文明社会里的人结交朋友时会很小心,没有人把“文明”两字刻着脸上,流氓也没有标记,所以碰到陌生人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观察对方的行为 和修养,而且往往从很细的地方看起,这是因为修养表现在自我克制和遵守规矩的能力,特别是处理冲突和问题时,没有修养的人就顿时露出马脚 。 很多外国人说在日本生活压力很大,事实上不单是外国人,就连日本人自己也觉得生活在这个国家压力很大,所以日本在发达国家中,自杀率一直高企榜首。我想这 个问题一方面归咎社会,但社会不能一时之间改变过来,也不能为了满足部分人的要求而改变,所以主要考虑的还是个人适应能力。每次到一个新的国家,第一件事 情就是放下个人的成见而去接受一切新事物,什么事情,不管好坏总有他的因缘,是好是坏心里得清楚,但也不落二端:不当一个什么都好,没有观点的大好人;也不当一个神经质的批评者,就算批评别人时也得给对方打开一个希望的窗口(感谢Y法师)。不过,既然来到别人的地方,就该抱着虚心的态度去学习,不可以 什么都要以自己的尺子来量度。 随着年龄的增长,心很容易会失去柔韧,退化了,角质化了,新事物变得难以接受。不过命中注定(天马啊!)不断让我碰上新事物,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不断在我身边发生,考验承受的能力,考验我有多open-minded! January 14 寒舍雅集告别畅春园,约琴友北京三雅士至寒舍雅集。小白先来一曲《四大景》,春风一曲《山居吟》,我和小坐各来一小曲。晚饭天厨妙香,三位素食者,点了四道菜,竟然都是仿肉!谷歌大楼前一大群人,摆着烛光鲜花。谷歌退出中国,网民怨声四道,会否闹出暴动来? January 04 一辈子都在搬家四年前刚踏进北大的第一步时,没想到时间会过得那么快,转眼间下周就要毕业了,一切如梦如幻。 同学今天帮忙收拾东西,发掘出大量还没看完的书和尚没整理的笔记-《傅雷家书》、《古文观止》、附法译的《呐喊》、附汉译的《吾輩は猫である》…《大般若经》才读了十二卷,六百卷遥遥无期!明天东西要搬走了,心里突然充满懊悔。书打了包,笔记封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会。拥有你们时,没有好好珍惜,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突然捡起一本日记簿,翻开第一页竟然是刚来北京的一则日记: “05.09.01。。。人所追求的一切,往往是虚幻的,没有确立方向便盲目的去干这个,干那个,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那时我是个被彻底“解构”了的“空”人,也许是每天念诵《金刚经》的缘故吧。放弃了舒适的工作回到校园,下一步该怎么走没有任何计划,能走多远亦没有任何把握。每天早上在未名湖畔的石舫上静静的背诵梵文,没想到的是后来慢慢被四书五经的晨读、太极拳和网球所取替了。价值观的转变有时候是很难预料的。毕竟人是追求快感的动物,但究竟是由谁来决定什么带来快感? 后来我明白了,快感是空,本无自性,惟缘所生。五戒十善的目的就是要给人营造善的环境,创造行善的条件,让人累积福德资粮。有一点十分关键,这个过程需要人去积极探求,不断的自我改造和完善,而不是被动、平面的去“放下”或陶醉于各种虚假的幸福感中。 这几年来明白了这一点后,我慢慢地又从“空”把自我建立起来,希望从传统文化、多元对话和人类历史中吸收人类集体累积的智慧。既不执有,亦不执空,这种流动性的智慧像老子说的“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能动能静,恰到好处。 这个目标听起来很遥远,但我想方向正确的话,能走多远就该走多远。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要给自己借口。 过去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在前进的过程中,发现跟过去想像的不是一回事,坚持还是以变通为由放弃? 我细心聆听着,这些没有读完的书和笔记没有咀咒我,他们默默为我祝福,因为他们见证了我走过的一段路,经过了的一段人生经历。 事实上,只要坚守信念,不畏惧,不退缩,生命之门永远是打开的。人生的目标经过时间的考验变得越来越有深度,越来越坚固。人也是。 我和过去的我挥手,像我现在与畅春园说再见一样。数不尽的回忆,多少难忘的人和事,值得好好细味。 December 29 HdB 告别辞虽说是京都那边宿舍的告别辞,当作这边北大宿舍的亦可。 我想这个博客也算是功德完满了,是时候回到我的英语写作。现在考虑把中文部分搬家到Sohu或Baidu,偶尔练习一下中文写作也不是坏事。 For the past 12 years, since I graduated from university, I have been moving from one country to another practically every or every other year, either due to work transfer or my study which brought me to different centers of learning. If there is anything, perhaps a leitmotif of some sort, which holds together all these disparate times I find myself in different corners of the world, that would be my constant marvel at the bewildering diversity of people, their dreams, aspirations and convictions of all sorts. It is perhaps fitting, despite all the late night excitement (!), that I have chosen to finish writing my doctoral thesis here at Haus der Begegnung, that is to mark the end of my somewhat prolonged student life, or brahmacarya as the Hindus would say. HdB is a microcosm of this marvelous diversity of the world. It has its moments of joy and it also has its fair share of problems. Being a Buddhist firmly rooted in traditional Confucius values, and most of the time fully immersed in the self-gratifying world of academia, it is sometimes a welcome shock to see how different others live their lives and how we are all trying our best to cope with all kinds of situations in the real world – a reality check! Amongst the former residents of HdB was an eminent professor at Kyodai whose class I attended. I have always wondered what it was like for him 30, 40 years ago. According to Utsumi-sensei, the 60s was a tumultuous time and so was HdB. Residents constantly fought with each other, creating and demolishing rules. It was, however, precisely these experiences through which all learned their life skills. It was a lesson of understanding, listening, turning ideas into reality and perhaps above all, tolerance. In retrospect, the zeitgeist of the 60s is unlikely to repeat itself, at least not in the near future. Sadly to say, our world today suffers greatly from globalization where cultural diversity often degenerates into mere display like a food festival. Instead of seeing oneself as a proud heir of what one’s culture has to offer, people seem to be at a loss of who they are and who they want to become. HdB is of no exception, but let us not lose hope. There are always individuals who at times shine with the virtues of their personal cultivation, like gems in the ocean, together with all the positive values they inherit from their respective cultures. That is the true value of any kind of dialogue or whenever people from different worlds meet. That is to say, when people understand who they are, only then they are capable of inspiring others and sharing something truly valuable. Perhaps there is even more. In the words of one of my most admired writers, Raimon Panikkar, “we only discover the profound meaning of our own world after we have tasted something exotically different”. We discover the alius within ourselves and that things in this universe are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each other in a mysterious way. I confess that I have an innate thirst for such exotic tastes. And I found them at HdB. December 28 游西安、玉华宫、肃成院 尽管短短三天,此行收获令我出乎意料之外。感谢小熊同学和诸善知识! 第一天 抵达西安。游交大。“老客站”就餐,不错的饭店。冬至,送水饺 。醋粉味道好。 中午游大慈恩寺,大雁塔。附近新修了很多东西,不是所有都好,但整体感觉良好,充满活力。 下午即兴雅集:L师兄茶室。没想到西安琴人不少。师兄一曲平沙,我也献丑水仙、神人。久没抚琴,感觉生疏。粤语朗诵《水调歌头》。 晚上与陕师大吕教授见面,甚投契。吕教授的《中国密教史》,当年在港大写硕士论文时已经拜读过。明天打算到玉华宫一游,教授替我联系了多位学者。 第二天 早上约了交大国学社社长谷同学一同到铜川玉华。临出发前给西安世界语协会会长Chielismo先生致电问好。没想到去年参加了宝峰禅寺梵语课程的妙慧法师也刚到西安,正返其乾县本寺铁佛寺。正跟Chielismo谈起我时,我的电话便来!两位老朋友刚好有朋友接送,马上来宾馆碰面。 那位接送的朋友也是世界语者,竟然是铜川过来的!他们打算先把我接到铁佛寺,还后再到铜川。但时间紧逼,跟玉华宫玄奘纪念博物馆的忤馆长约好了,所以还是马上赶路去。说好了,明年日本再见。 西安到玉华路途比较辗转,几乎入黑时才抵达。谷同学是陕西人(长得跟兵马俑有点像!),兼酷爱陕西民族文化,沿途给我介绍了陕西历史、地理、方言、风俗、“陕西八大怪”等,长知识了! 抵达凤凰谷玉华宫。忤馆长百忙抽空给我们介绍玉华宫的历史,高祖修仁智宫,太宗增修玉华宫以至高宗废宫立玉华寺的因缘。馆长原来是西北大学考古系毕业的,对玉华宫的情况了如指掌。百闻不如一见,实地考察实在是太重要了! ![]() 晚上农家乐。郊外的夜空繁星璀璨,原野的气味,冷空气,还有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不敢进来我们屋子的小白猫“白雪”,突然令我想起二十年前加拿大的一个冬夜… 第一次睡在炕上,和谷同学聊天达旦。同学“吼”了一曲信天游《赶生灵》。我也背了几颂《云使》。 第三天 早上馆长和副馆长带我们到肃成院,即玄奘译《大般若经》和圆寂的地方。肃成院发掘后现已重埋,但后山的玄奘监凿的石窟仍存,遗留着一些尚没能辨认的浮雕。遗憾没有保护,尽受游人肆意涂鸦破坏。 ![]() ![]() ![]() ![]() 台湾李淑芬最近的一篇文章《玄奘的最后十年》刺激起我对玉华宫的兴趣,希望能揭开重重历史疑团,这次能够实地考察,并跟馆长深入交流,收获甚丰! 回程吃了一个“陕套”:凉皮、肉夹馍、红豆稀饭。 ![]() 参观终南书院。朱馆长佛学精湛,醉心推广传统文化,令人钦佩。书院品位亦佳,供学人弹琴、下棋、喝茶、读书,是个文化人聚首一堂的好地方。惊讶。像这种高品位的文化建设,其他城市不妨仿效。 ![]() ![]() ![]() 晚车回北京。累了,睡。 December 21 《玄奘大师》![]() 前天买了一张到西安的车票,打算趁着在国内这段时间,拜访过去玄奘住持和译经的寺院。没想到昨天宝峰寺的大勇法师突然给我来电,邀请我出席中央民族大学《玄奘大师》的放映晚会,并与导演金铁木先生近距离交流,这不就正好为我明天西安一行做好心理准备么! 《玄奘大师》是一部情节纪录片,预计明年3月公映。这次能先睹为快,实在难得 。影片基本依照《大唐西域记》和《大慈恩三藏法师传》内容编写而成,尽管包含了一些艺术性的处理,整体感觉平实,角色情感细腻,没有近年国内文化界那种哗众取宠的感觉。配乐、配图、数码合成等做得都算比较到位。总的来说,是一部值得推荐的电影。对于希望了解玄奘的一般观众来说,《玄奘大师》比钱文忠先生的《大唐西游记》不但内容更为简练、更具慑服力,整体质量亦不亚于后者。 《玄奘大师》里有几个十分感人的情节。一是玄奘九死一生,五天没喝水,惟念观世音菩萨名号与《心经》。最后越过了沙漠,抵达伊吾(即现在出哈密瓜的地方),那里一个汉族的老和尚看见玄奘,衣服也来不及系带子,两人碰面,抱头痛哭。另一幕是玄奘终于到达那烂陀,慈悲的戒贤长老把玄奘收为徒弟,为他摩顶。还有一幕是玄奘回到陈河村,看见一片颓垣断壁,父母坟前一片杂乱,最后特请高宗批准批准让他为父母迁葬,完成他世俗最后一个心愿。 遗憾的电影没有包含另一个《西域记》里十分感人的情节,那就是玄奘回程时打算赴约探望那位称兄道弟的高昌国国王麹文泰。没想到时移世易,世事无常,高昌国已被唐所灭,显赫一时的麹文泰也不在人世了。 鲁迅把玄奘称作中国人的脊梁 ,玄奘舍身求法的精神体现了中华文化最光辉的一面。像《玄奘大师》这部电影,我想除了能打动中国人的心灵,对外国人来说也能发挥十分正面的作用。片中英译字幕整体质量可以接受,但一些小笔误和误译如果能够更正过来,那将会给文化水平较高的国外观众留下更好的印象。 船山老师最近给我发邮件,推荐我读一下台湾刘淑芬老师最近发表的一片文章《玄奘的最后十年》。决定了,明天火车上的读物。 冬眠、阿豹与容嬷嬷 博士论文写完了,莫名其妙的突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于是努力尝试回复作战状态:悉昙书法、《大般若经》、听讲座。 然而好像老是提不起劲,窝在床上看闲书听音乐,喝蜜糖吃饼干。Warum? Pourquoi? 我在想:如果有温泉就好了,像リラックマ一样。也许是北京冬天分外寒冷的缘故,我心理上已经进入了冬眠状态。zzzz 太懒惰了,太不像样了,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的呢? 我发现一天我只能念一卷《大般若经》,过了的话下一天就读不上,整天发呆。爆quota。不过以现在的速度,一年连《初会》也恐怕念不完。怎么办?明天给Y法师打个电话求救。 接了很多活来干。功课、笔记、桌面档案堆积如山。 突然想睡觉。 醒来感觉很无聊。于是决定去楼下找那一只比我还要无聊和懒惰的大肥猫“阿豹”聊天。 “阿豹”一看见我就是要讨食。怎么回事?聊天也要讲条件!于是我请他吃鱼(刺)和虾(壳)。 吃好了,才跟我聊天。 “阿豹”跟我说天气很冷,让我看花盆里白色的东西,特别冷,千万不要坐在上面(我告诉他这叫冰)。但给他喂食的人也不少,所以过得还可以。最近来了另外一只猫,跟他争地盘,让他很不爽(我跟他说,没见过别的猫呢!?)。他还说了很多别的事情,什么鸟啊,地下室的暖水管啊什么的。如我所料,都是很无聊的事。 “阿豹”突然问我喜欢看什么电视剧,喜欢哪个角色,哪个演员。奇怪!怎么连猫也会问这种问题?原来,他是从那些给他喂食的女生学回来的!我跟他说,我最喜欢《环珠格格》里的容嬷嬷。“阿豹”气定神闲的问我为什么。我跟他说,我的普通话是看《环珠格格》学回来的,还有我喜欢看容嬷嬷因为她很邪恶。 阿豹以很不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于是我接着说,我喜欢看容嬷嬷是因为她的心理很复杂。邪恶这个东西很费解,看容嬷嬷做坏事就是让我近距离与邪恶接触,机会难得。还有像窗外的暴风雨,窝在家里感觉分外安全。容嬷嬷是虚构的角色,把电视一关,她就消失了。安心。 阿豹沉思了一回,问道:“你认识容嬷嬷?” 我想了一会回答说,很久以前已经发现身边认识的人多少都有一点容嬷嬷的影子,但我不害怕,因为看了《环珠格格》后,心里都有个底,多少能猜出这些人的把戏。我还认识有个不管长相和人品也很像她的人呢!只要远远的观察她,感觉像看恐怖片一样,十分刺激,不知道她接着又会做什么坏事,害哪个人。 “豹豹,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阿豹不理我走了。 晚上回宿舍时,果然看见一只黄猫鬼鬼祟祟的在阶梯处转来转去。“阿豹”八风不动,紧守岗位。 ![]() December 12 答辩记又回到北京。这次该是毕业前最后一次了。 答辩安排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有同学问我,干吗要找这一天?我却觉得正好呢,这样才有纪念价值!毕竟到北大学习是我个人的心愿,完成这篇论文也是我个人的愿望。如愿以偿,不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么? 答辩那一天我心里异常的平静。论文已经修改到第23个版本,还有很多小错误,但我想我对这篇论文的内容已经相当熟悉,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更重要的是身体健康,还有保持良好和轻松的心理状态。 出席的六位老师都是国内知名的梵语和佛教学专家,每位教授提出了四到五个问题,算起来至少有二十多个。除了指出一些小错误或笔误外,老师们提出的问题都有一定的深度,更重要的是反映老师本人的立场。我在解答时首先要把一些技术性的问题解决,然而重点是要把听众引导回到论文里希望表达的观点。 答辩三个小时,算是比较长。通过了,接受大家的祝贺。没兴奋的感觉,却是内心一种难以说明的平静和喜悦。 这几年来为完成这篇博士论文,实在花了不少功夫。到了印度、德国、日本搜集材料,学会了解读贝叶写本,学会了梵汉藏的对勘技巧,还有对佛教文献学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了解。过去一些一直想解答的问题,比如佛经有多少种,什么时代出现,用什么语言和文字记载等等,基本上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有人问我PhD不是Permanent Head Damage么?可能大家看见我好像老是那么认真的样子,心想我一定面对很大的压力。每次听到这样的问题我都会很惊讶。我觉得写论文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啊。事实上我的论文写得十分轻松,每天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像这个博客一样。不过我的心确实有点散了,特别是一些关键时刻,我竟然把时间花在练琴、绘画甚至练拳上。也许这是我自我平衡的方法吧 。 这几年禅修也放松了。但学了四念住后,觉得禅修不一定是坐着来修的,不单是行住坐卧,甚至生活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禅修。时时刻刻观照内心,聆听心灵的声音。 在北京这几年其中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汉语水平的提高。对一个中文水平只有初中程度的香港人来说,在北大完成一篇用中文撰写的博士论文实在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本来导师为我争取了论文以英语写作的可能,但我还是选择了汉语。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说普通话对我来说是件十分费劲的事情。从顺序说,普通话是我第八种语言,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特别是在发音、词汇、语法上跟粤语重叠的地方,很容易出现混淆。况且在国内生活算起来实际上只有两年的时间,到现在每次说普通话还是有一种智力减半的感觉。 论文其实还有很多文字不够通顺的地方,老师(特别是葛老师!)不断给我指正,还有几位同学和朋友努力的给我修改,真的十分感谢他们。过去我学得比较好的语言(英语、法语、日语和世界语)都是这样学出来的,不断的给老师和身边的好朋友纠正(和打击!)。虽然说不上是天才,但我的决心还是肯定的。 November 21 小蠅虎不搬家November 19 三教感恩禱文
Thanksgivingは数百年前に北米ではじまった習慣だといわれています。けれども、収穫を感謝するために、世界中でこのような祭りが昔から秋に行われています。ですので、感謝の気持ちをつたえることや親切にしてくれた方々を大切にするというthanksgivingの考え方は新しい物ではありません。感謝するということは、同時に謙虚である、親切である、思いやりがあることを意味します。この世には、感謝することの大切さを無視する宗教や哲学はありません。普段私たちが聞き慣れない言語なので、この言葉はそのままでは意味はわからなかったかと思います。しかし、英知と情け深さを大事にするという意味はどれも同じです。 Ecclesiastes 1:2-9; 5:18 伝道者は言う、空の空、空の空、いっさいは空である。 Mettā Bhavanā aham avero homi Surat Al Fatihah 聖クルアーン 第一章(開扉かいひ章) Surat Al Fatihah (The Opening) November 17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上悉曇課,執新筆希靜,果然非同凡響。筆毛飽滿堅挺,吸力不如羊毛,但還算可以,收筆效果甚佳。児玉老師看了也很驚訝,給了我六個大紅圈。心想這個年紀,竟然給老師把我當作小學生一樣,讓我頓時兩腮發燙。不過老師是老師,我在他心目中可能真的像個小孩,而且因為我實在太喜歡這位老師了,每次看見老師我不知為何只會亂笑或傻笑,像個小孩。我看周圍同學的書法,說實話真像小孩的書法。。。我在這所密宗大學的課室裡感覺就像回到小學一樣,大家伏在桌子上專心寫字,太有意思了。 ![]() 週末宿舍感恩節,我和一位德國同學當了司儀,穿上正裝,大家像出席宴會一樣。這次幸得多位同學和朋友幫助修改稿件,在多位政府官員和教授面前沒有出醜。主持演講雙語進行,用的都是平時不慣用的超高級的語言!其中我安排了一個interfaith節目,請德國同學以希伯來文念《感恩辭》,我用巴利文念《慈悲頌》,和另一位伊斯蘭教的同學念《可蘭經》,效果不俗。不過我念頌巴利文的時候,竟然幾位男生在偷笑,真沒禮貌。後來他們告訴我sukhī-attanaṃ pariharantu聽起來像すきあったなわればらんと!無語。 週六晚上宿舍闖進了一群醉酒青年,讓我十分氣忿。幸虧沒有發生暴力衝突,因為不管是對是錯,受害者最後都是我們這些奉公守法的人,所以還是不要跟流氓作任何接觸。這次是我第一次接觸到日本人糟糕的一面,最近日本很多變態殺人肢解等新聞,發現日本人對問題一般採取漠視和逃避的態度,讓我感到十分失望。不過日本法治還算健全,還有整體良知水平還算十分高。最近一直在逃亡的殺人犯市橋在一千萬日圓懸紅下給逮捕,他的父母每天給記者轟炸,哭著的向全世界賠罪。最近很多事件令我感到日本年青一代很不爭氣,未來日本會變成甚麼樣子真的不敢想像。 週日和A爬山,途中碰上紅葉人潮。京都的紅葉紅的很可怕,真不明白為甚麼大家都要爭著看,綠色不是更養眼麼?A醉心武術,不斷催促我跟他一起鍛鍊。我心想他練的是高級拳法,我開始時一心只是想來做體操,沒想到A的老師原來是個武術冠軍,現在跑不掉了,A從朋友變成了我的師兄。每次A給我詳細解釋各種套路,我都很留心的去聽,不過就是做不出來,甚麼凌空踢一腳,左臂右臂交叉盤旋,天。幻想自己就像殘奧的健將。。。不打拳時,我更喜歡跟A聊天,A給我帶來大量現代資訊,不管是最新的文學理論還是潮流信息,跟我完全是180度對比,因為我跟他只會說古代的東西、佛經、梵文和音樂。我心想A以後可以當一位十分出色的教練和拳師,但他研究的文學領域很難找工作。 今天京都突然冷起來,聽說只有10度。下課後回宿舍小休,禪坐一小時,還後跟A在鴨川旁空地鍛鍊,感覺很好。我們鍛鍊得十分起勁,沙地上刷得塵土飛揚,沙沙沙的樣子,吸引了一些人在路旁觀看。因為太冷了,所以晚上去吃了一個拉麵套餐。 November 12 Pierre Boulez與京都賞 本年度京都賞(5千萬日圓奬金!)得主為:1)開發藍色LED的日本半導體科學家赤崎勇;2)英國進化生物學者Peter和Barbara Grant夫婦;3)法國作曲家Pierre Boulez。今天下午參加了三位得奬者的紀念演講會。遺憾地半導體演講途中,在一連串的方程式在眼前搖晃下,進入了深層催眠狀態。Grant夫婦的演講十分有趣,兩位科學家花了37年時間研究Galapagos島的一種鳥,還把兩位女兒帶到荒島去一起做研究。後來一位女兒也當了生物學家,拿了兩個博士學位。另一個女兒為藝術家,對雀鳥的研究也到了專家程度,在科學雜誌上也有發表。太奇特的家庭了!不過這此演講會最奇特的還是Boulez的演講。沒有投影,沒有錄像,但聽老先生說話就恍惚進入一個色彩絢麗,充滿奇幻的世界,令我想起每次A同學替我解讀Derrida和後現代主義時,感覺身陷五里霧。Boulez八十高壽,是20世紀最偉大的作曲家之一。明天音樂會,期待中。 ![]() ![]() Boulez語錄(失誤之處請見諒): - Strong civilizations always resist the fetish of tapping into their own past as they don't have the habit of looking back. - Believing there is a "golden age" is a lazy way of seeing things. - The poet Stéphane Mallarmé, in response to a question put to him towards the end of his life about the ideals of youth, wrote: "Whether happy or in vain, the will I had in my youth has remained intact." - Anything can be inspiration, the key is transmutation and not superficial illustration. - It is all about reaching limits, whether it's Stravinsky's irregularity, Schoenberg's suspended tonality or Kandinsky's art. - Novels are made by people who read it; music is made by people who listen to it. - To go forward into a new word, that is to "transgress" 我在想,“transgress"!?真奇怪的形容詞呢。個人感覺Boulez的音樂十分aggressive,不過確是沒有不和諧的就不是音樂的說法。最近偶爾有空便到學校クビクビ咖啡廳跟I同學聊天。我們大家都十分欣賞Messiaen的音樂,因為他的音樂不但富有現代感,更重要的是其人性的一面。Boulez認為與科技結合符合他理想中的前衛主義,這一點後學實在不敢恭維。 Le Bouddhisme et le vin 佛教裡的“酒戒”佛教裡五戒裡的酒戒緣起十分有趣。菩薩戒裡酤酒被視為十重戒,比喝酒還要嚴重。應法語教授要求,勉強發表一下個人理解和看法。 C’est bien connu que dans le bouddhisme, on ne permet pas la consommation d’alcool. Dans les cinq défenses (pañcaśila) du laïc (upasaka), c’est à dire, la quintuple moralité pour les bouddhistes ordinaires, le prohibition des le vins était mentionnée. Pour les moines, qui suivent un code de règles très sévères, l’excommunication, sauf circonstances extraordinaires, résulte de la consommation de vin, qui était considérée comme une offense très grave. Mais pourquoi le vin est-il interdit? Dans le chant des cinq défenses en Pāli, qui est proclamé chaque jour par les bouddhistes theravadique, le règle concernant le vin se formule comme ainsi: l’étourderie à cause du vin qui s’appellent surā, meraya ou majja etc (surā-meraya-majja-pamādaṭṭhāna). On n’est pas certain des sortes de vin, qui semblent assez populaires dans le temps de Buddha, néanmoins le message était clair – on ne prend aucun intoxicant qui puisse affecter négativement le mental, que les bouddhistes essaient toujours de cultiver et d’améliorer. On raconte dans les textes bouddhiques qu’au début il y avait seulement quatre défenses et la prohibition du vin n’y était pas mentionnée. Un jour, un moine a consommé du vin et dans son ivresse, il a commis les quatre transgressions. Et puis, le Bouddha a expliqué les hasards du vin et a établi la cinquième défense du vin. Dans les dix défenses du Bodhisattva (梵網經菩薩十重戒) de la tradition du Mahāyāna (principalement dans le Bouddhisme chinois), il se trouve une défense très grave concernant le vin. Mais la défense ne concerne pas à la consommation d’alcool. Elle concerne la vente d’alcool. Selon le commentaire, on explique que la consommation d’alcool est bien sûr un péché, mais la possibilité de faire commettre les péchés aux autres est doublement impardonnable. November 10 The Alchemist 《鍊金術士》![]() 最近認識了D君,《鍊金術士》是他最愛讀的書。因為仰慕這位朋友的成熟和穩重,急不及待從Amazon二手網訂購。昨天書寄了過來,雖然是英譯本,但文字流暢,不用一個晚上便讀完了,果然是本好書。 《鍊金術士》(漢譯多種,亦作《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巴西作家Paulo Coelho 90年代成名之作(原作葡萄牙語1988年出版),後來翻譯成60多種語言,印刷破6千萬冊。有書評喻此書可與《小王子》比美。 這幾年讀過的書都覺得很難懂,《鍊金術士》裡包含很多令人深思的人生奧理,讀起來卻異常舒暢。《鍊金術士》是一部寓言小說,主人翁為一位西班牙的牧羊青年,故事講述他在實現他的夢想的同時,學會宇宙的語言,體會天地萬物的奧祕,並明白與心溝通的重要。 《鍊金術士》情節緊密,對話內容巧妙,體會作者對人面對困境時所出現的各種心裡狀態透徹的理解。也許故事裡沙漠的背景,閱讀時經常想起另一部我十分喜歡的作品:Sanit- Exupéry的《Terre des Hommes》(英譯Wind, Sand and Stars)。 ![]() 《鍊金術士》說的是每個人在其生命裡都有他要完成的任務並把他最大的潛能發揮出來。這便是我們年青時的理想和夢想。不懂得聆聽心的聲音,讓感覺麻木,我們便會錯過很多機會,最後夢想被埋沒,一生在失落與懊悔中渡過。反之,敢於把每一個夢付諸現實,接受生命給與我們的挑戰,克服每一過難關,不管結果怎麼樣,人生才有意義,活著才有意思。 十多年前,讀James Redfield的Celestine Prophecy(中譯《聖境預言書》),感覺十分震撼。還後讀Richard Bach的《Jonathan Livingston Seagull》(中譯《天地一沙鷗》),感受到心靈的回響。這兩部書對我的成長影響很大。後來到歐洲和南亞流浪一年多的決定,很大程度上也是受這兩部書的影響。生命就是一場充滿驚喜的歷險,只要不畏懼,不退縮,生命每一刻都充滿喜悅,而且時刻都有要學的事情和要明白的道理。而這些學問並不是書本上的知識,必須透過行動和與其他生命接觸才能獲得。這就是生命的奧祕。 ![]() ![]() 年紀大了,讀《鍊金術士》雖然沒有過去的那種震撼,但感覺很好,每翻一頁都得到一些讓人會心微笑的體會。 總而言之,《鍊金術士》是一部含有靈修元素的勵志型作品,作者把他對鍊金術的理解融入他對生命現象的體會。對生命感到迷茫的人,相信這部書具有十分正面的指導作用。 突然想起已經回國的N同學,我們對靈修和鍊金術都很感興趣,一起讀容格、一起聊天吃飯爬山,有說不完的話。 回到一個人的世界,在沙漠裡,在寒風中,一步一步的朝著地平線上的明星邁進。 November 08 《五卷書》修書DIY上月在孔網淘到一本斷版《五卷書》,十分殘破。幸好上週碰上修書專家世儀先生,學會一些修書技巧。這週急不及待,買了一些小工具,實行修書DIY。 需要工具: 墊子、大割刀、尺子、白膠醬、刷子、硬咭紙(1.5mm)、雞皮紙、布質封皮,寒冷紗、布條、小帶子。 工序: 1-先清理污垢,把書封面和底頁拆出來,並把多餘的紙皮和線頭剪掉。 2-把摺好的兩層雞皮紙內頁用膠醬黏在書的底和面。 3-檢查書脊,封上寒冷紗(我用的是廚房用尼龍紗)。 4-把白膠醬用刷子均勻塗在布質封皮上,把量度好的咭紙封皮和脊皮舖上。 5-剪掉四角,把封皮包好。把咭紙尖角壓扁。 6-把小帶子附在寒冷紗頂端,再以布條封好兩端。環保的我用了碎布和古琴斷了的絨剅。 7-把帶有雞皮紙內頁的書黏在封皮脊上 8-壓緊封皮,並用橡皮圈固定(同時弄出一條漂亮的坑紋!)。 9-貼上從舊書封面剪出來的字樣。 10-把內頁雞皮紙黏在咭紙封皮上。 11-檢查書脊,翻動一下。 12-Voila,新書出場! 昨天児玉老師介紹我到“古梅園”買書法用品,店主竟然給我打折!於是大出血買了一個南瓜鎮子、長條形的書鎮、虎形筆架、一枝叫“希靜”的中鋒筆、一疊叫“空海”的紙、還有抄經用“心經”寫箋。現在再加上修好的《五卷書》,感覺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翻一下《五卷書》,竟然又是那一段關於肚裡藏寶石和傻猴子把國王砍死的故事。這個故事的教訓是:寧可擁有聰明的敵人,也不要擁有傻裡傻氣的朋友。 November 02 秋季古本祭り與本の病院 一年一度的秋季古本祭り在京都百万遍舉行,比鄰京大,去年錯過了,這年幸得T同學提醒! 過去香港去過書展,商業味濃;前陣子法蘭克福也辦了書展,帶政治味道,是作家發揮己見的機會。這裡的舊書展感覺很不一樣,參展的二十多家舊書店拿出來的書都是質量十分高的舊書,其中很多都是國內高校,甚至香港的圖書館都沒有,但絕對有添購必要的好書。像榊亮三郎的《梵語學》這種經典的書才1500日圓,價格合理。很多一般學生習慣複印的參考書在這裡都可以買到正版。對愛書人來說,簡直是個淘寶天堂! 書展還有各種古怪的藏書,就連梵語專業的書也有還幾箱,不知是那位教授的遺物。看見了Kāśikā的Vṛtti一套六冊,6000日圓,猶疑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買下。專業書買了一堆,都是個人書目裡必備的書。還有宮沢賢治的銀河鉄道の夜的漫畫版,付畫家永島慎二的親筆簽名,抵受不住誘惑還是買了。法日字典,最近一直猶疑想買幾萬日圓電子版,紙版原價6000日圓,現在只賣1000日圓,不用說也買了。 這次舊書展最吸引的地方除了書外,還有“本の病院”!一位老先生每天兩回,示範修和書、修洋書、自製硬皮封面等等各種技巧。我拿著筆記簿,不停的做筆記。不可以不佩服日本人,做甚麼都那麼仔細和有條理,每一個步驟看上來十分繁瑣,但其實都是前人累積多年的經驗,絕對make sense。我把幾本給我翻得破爛的舊書(《高僧傳》和《五卷書》)拿去給先生“診病”,修理翻新。真高興! ![]() ![]() 修書時寺裡傳出仙樂之音!原來碰上了知恩寺法會,僧人唱誦竟然有雅樂伴奏。過去從來沒有在寺院裡聽過箏,特別滾拂之音,感覺就像飄在天上,與西方豎琴的琶音相比更具妙不可言之感。仙樂把我吸引到法堂裡去,道場莊嚴十分,但感覺親切,是一個滌淨凡心的好地方。法堂還掛著一串巨型念珠,每月大念珠法會念彌陀時轉念,十分有意思。 我有時候想在寺院裡舉辦書展是否恰當?也許這比把寺院變成旅遊點好多了。比著是耶穌的話,會不會把攤位都翻,來一場大鬧書展? October 25 京都地震-鬧鐘響起了 今天早上鋼琴課,所以校了6時半起床,誰不知5時50分就被地震震醒了。地震持續不過十秒之久,但窗台要得咯咯作響,還有彷彿從地心傳出來的一股神祕的聲響,“喔⋯喔⋯喔”--像地獄之門給打開了,各種鬼怪被釋放出來,不趕快逃命還在想甚麼! 定了一會神,看見四周沒有半點異樣。打開收音機,NHK竟然還在播放著天國的音樂,好像是Palestrina!打開手機,沒有緊急信息。地震切忌慌張,第一時間看準了桌子地下的空間。沒有餘震,呆了一會,心有不忿,再打開收音機,轉了個台,終於聽見廣播了。原來京都真的地震了,4級,震源就在京都南部,沒有海嘯危機。 打開手機,檢查了各種緊急功能,還算齊備。地震地圖、危機評估、逃生地圖、破壞和傷亡報告和自動位置報告和親友連絡等各功能。還話說京都大學就位於斷層正上方! 上次碰到地震已經是幾乎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在印尼工作,住在一所高級寓所,裡面大部分是日本人。地震時我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因為那時是晚上十點,我已經換了衣服準備睡覺,突然眼前的東西緩慢的左右移動。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後來聽到到處傳來尖叫的聲音才意識到地震的可能。我住在22層,我想若大樓塌下來生還的機會很微。正當我在猶疑該換衣服還是拿護照時,地震已經停止了。後來跟老闆通電才知道地面的震度還是十分強,是六級地震,櫃子的玻璃都給震碎。我們的住的大廈是一所五星酒店的一部分,但外牆也出現裂痕了。從那時開始,在我的意識了敲起了天災人禍所帶來的危機的警鐘。 最近的警鐘還有梵語Aorist過去式,因為古典梵語裡並不常見,所以十多年來一直沒有認真的學。上吠陀課時閱讀《百步梵書》,各種Aorist的變化竟然辨認不出來,被K老師訓了頓。Root-aorist, a-aorist, reduplicated a-aorist, s-aorist, iṣ-aorist, siṣ-aorist還有各種古怪的變化。按K老師的建議,傳統文法書的說法已經過時了,應該看Johanna Narten1964的經典論文大作:“Die sigmatischen Aoriste im Veda”。 還有甚麼警鐘?中國大陸走向軍事化和愛國主義表現越來越公式化和情緒化。“德國之聲”和各國媒體每天播放批評中國政府的報導,各地名作家包括高行健、龍應台和中國異見人士的聲音越來越強,中國政府一直採取國外不理,國內封殺的政策,實在是不智的做法。但我想中共有能力回應麼?硬實力能贏得世人的尊重麼? 香港記者程翔國內因其言論和政治逮捕入獄,引起港人公憤,最後得到釋放。程翔最近在港台節目稱言香港是中國土地中唯一一塊擁有言論自由的土地,作為香港人應該捍衛自己的權益,不是要給自己的國家潑冷水,挖瘡疤,而是希望透過輿論促使政體增強其透明度,把各種不正現象實事求是的糾正過來。老是以國情和往前看為藉口而把一切問題淡化和把所有對自己不利的消息封鎖,這是愚民的做法。特別是一些從立國到現在還沒有改過來的政策性和意思形態問題,一直在深化並影響著社會每一個階層。程翔說香港是中國的良心,是否有點誇張我不能說。不過作為一個中國人,儘管和共產黨沒有半點關係,在國外經常因為自己是個中國人給人家批評。國外人把中國大陸定論為一個邪惡國家,於是把所有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看作魔民一樣,聽到這些說話時,沈默不可能是我的回應。 |
|||||||||||||||||||||
|
Thanks for visiting!
|
||||||||||||||||||||||
|
|